没回。“让她那包药,永远停在三钱。”
他走了。
陆秋妍坐在原处想了一会儿,才品出这句话的意思。
不收走,不打草惊蛇。只要药始终是三钱,就说明没有被加量,也没有被转移。一旦数目变了,便是程婉宁动了心思。
这是一根引线。看着无害,实则时刻被人盯着。
连翘从外间进来收茶盏,看她坐着发愣,问:“小姐在想什么?”
陆秋妍回过神。“在想国公爷养暗卫的钱从哪儿来的。”
连翘一脸茫然。
陆秋妍自己笑了笑。角门放人,后花园盯梢,程婉宁屋里的药都要有人数。沈府养这些暗桩的花费,怕是比她前世陆家一年的进项还多。
她躺下来,把安胎丸的瓷瓶挪到枕边老位置。
窗外有风过竹梢,细碎的响。
程婉宁还在写信,安王还在等消息,皇帝还在拖。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动着,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。
好吃饭,好好睡觉,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稳稳当地养下去。
其余的,有人替她盯着。
连翘吹灭外间的灯。
黑暗里,陆秋妍的手搁在小腹上,指尖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你爹管得宽。”她无声地说。“连你娘喝几口粥都要查。”
没有人听见这句话。
夜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