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将三皇子的玉佩呈给看守园子的太监,太监看过后便识趣地开门放行。
园子亭桥水榭,山木花石,假山错落,每一处都精致富贵。
时值夏日,白鹭湖里有飞鸟拂过,游鱼时不时跃出湖面。
裴絮白一眼就见到十步外的乌骊,是宁王世子的马,花鸟檐角的凉亭下,一个俊逸的身影夺人眼目。
少年绣金锦袍,正襟危坐,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,眼神凝着竿上垂着的钓鱼线,八风不动。
裴絮白抱着长盒,一步一步走近,正琢磨要如何在不打扰的情况下打招呼。
“陆墨,鱼快上钩了,去拿桶来。”
少年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无波,手中的线不见一点扯动的痕迹。
裴絮白回头看了眼早被她打发得远远的黑衣侍卫,一时怔住。
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,片刻后,谢岘斜眼看去,见一只莹白的手正提着一只木桶,轻轻地放下,嗓音娇柔柔道:
“臣女让陆侍卫走开了,世子有何吩咐找我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岘眼皮都不抬,手中的鱼竿晃了一下:
“鱼跑了,不必了。”
裴絮白应了一声,将木桶提到一边,搬了个小木墩在谢岘身旁坐下。
“令兄革职在府,裴大小姐倒好兴致大老远跑来京郊钓鱼?”
“我不是来钓鱼,是特意来寻世子。”
裴絮白不太习惯坐这么矮的木墩,敛起裙裾时倒没有注意谢岘瞥来的视线,她整理着自己的裙摆,将长盒放在膝盖上:
“臣女让暗卫查行踪,知道世子在白鹭湖。”
谢岘墨色瞳仁里带着深深的冷意,直勾勾地睇了她一眼。
他本以为裴絮白会说什么巧合,什么不期而遇,什么与世子缘分于此之类专门糊弄他的话。
“我想见世子,又不便直接去宁王府寻你,便让暗卫打听世子的行踪,希望世子不要介意。”
“裴大小姐都有暗卫可用,手段不少,我介意又有何用?”
话语字字藏着刺,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,但他并未起身离开,说明骨子里就是不反感她待在这儿。
那就不能再继续与他纠结这个问题,裴絮白抬眸看向面前一望无际的白鹭湖,心情都开阔不少,转移话题道:
“世子选的地方真好,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。家兄被革职后我心情也挺郁闷的,但清者自清,相信刑部会查明真相,还家兄一个清白。臣女今日前来,是想送世子一幅画。”
“送画?”
“嗯,臣女还题了一句诗,想要送给世子。”
谢岘凉薄的唇轻扯,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裴絮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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