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灭亲。
文武百官手执象笏,皆面面相觑,旋即若无其事地垂首。
崇宁帝一袭金黄绣金五色龙团纹朝服,高坐在龙椅上,十二旒冠冕垂下来的珠串在他脸上覆盖了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,抬手道:
“裴爱卿,你可有话补充?”
这话一落,百官讶然,帝王竟不发怒,言语间多有偏袒,一时摸不清圣意,只好闭嘴不言,安静看戏。
裴瞻平移一步站出列来,手持玉笏折下腰,旋即目视御座,不卑不亢道:
“回圣上,臣将拙荆送往庄子休养,并无犬子所言杀妻之说。犬子回京前,臣早已将拙荆遣送回府,然路遇歹徒,幸得宋指挥使救下,因案件涉及关键要素,现关在诏狱中。”
被提及的宋世廉出列回禀:
“回圣上,裴尚书所言,字字属实。”
裴睿哲震惊,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想,反正证据总归是无误的。
岂料下一秒,一本弹劾折子随着证据尽数甩到裴睿哲官靴前。
“户部郎中裴睿哲,你好大的胆子!”
裴睿哲战战兢兢地捡起证据,一看傻了眼。
怎会如此?
所列出的证据桩桩件件都对自己不利,可他呈上之前明明再三核对过。
“圣上明鉴!”裴睿哲直直跪下,义正言辞道,“臣呈上的证据……”
“是这份吗?”崇宁帝拿起御案上的文书。
“正是这份。”裴睿哲坚定道。
崇宁帝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,才道:
“宋爱卿,将裴睿哲押入诏狱,听候发落。”
裴睿哲慌乱,进入诏狱后,往往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,他求助般看向位于首列的老臣,喊道:
“徐阁老,救我,您要救我啊!”
最后的尾音随着呼啸而过的北风消散空中。
朝堂上无人应他,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,此刻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。
绯红官袍的老臣中,金相玉质的少年鹤骨松姿,手中拿着象笏板,听着那声凄厉的呼喊一点点远去,神情不辨。
裴瞻垂首立于列中,面色如常。
这是一出局中计。
裴瞻从庄子放出梁氏,谢岘派人半路截杀,又请宋世廉以“保护证人”为由将梁氏关进诏狱。
宋世廉本不愿掺和,但裴瞻说了一句:
“梁氏此前趁着小侯爷离京,将冯采薇的画册呈给裴郁风,这才让你一直保护的心上人显露出人前。”
至于裴睿哲呈上的证据,只能定下裴瞻贪赃枉法,但具体事项还有待三司审查,并不至于会直接威胁裴瞻的安危。
而另外一份证据,是由谢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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