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京城里,出身尤为重要。
再者,听闻碧城县主不日便要随太后回宫,那姑娘又一向对冀哥上心……
任凭苏晴再怎么攀着将军府,再怎么有冀哥护着,也改不了她卑贱的商女出身。
这般想着,李氏仿佛已看见这位儿媳日后的下场。
冀哥还年轻,便是换一位妻子,说不定反倒添了几分风流名声。
这么一想,她对苏晴反倒宽和了许多,见一面,少一面罢了。
“快收下吧。这是我娘家妹妹去极寒之地时,那里人用当地名花制成的。”
苏晴上前打量了两眼,李氏倒没说谎。
这绒花样式奇特,据说只盛开在极寒之地,京中人多半是见不到的。
可她却早已见过了,不是头面首饰,而是一只雕着同款花样的镂空玉镯。
那玉镯工艺奇绝,闻所未闻,曾被人当做新婚贺礼送到她手上。
也不知,那人现在如何了,边疆一去便是六年,竟是一封信都没有的。
李氏见苏晴看得出神,心中暗笑:原来这天下第一皇商,也不过如此。
苏晴回过神,压下心头的别样思绪。
这份礼物,是李氏两年来难得的一丝温情。
她不清楚对方态度为何忽然转变,只是如今,就算日子真如当年所想那般安稳幸福,也早已是于事无补。
“多谢老夫人,苏晴收下了。”
语罢,李氏又将出府对牌交给她,苏晴当即便躬身退下。
人走后,李氏望着门口,愣了许久,忽然看向身边人,眼底带着几分疑惑:
“少夫人是何时改了称呼的?”
身边婆子一愣:“老夫人说的是哪个称呼?”
李氏轻轻一叹:“罢了……”
从前苏晴对她总是温声唤着婆母,多是以儿媳自称,如今这般,像忽然生疏了许多......
直到坐到马车上,春晓依然不相信臀间的柔软。
这马车上的软垫,都是从前在杭州时带上的,姑娘自小身子养的精致,从没有离家这么远过。
老爷夫人安排得细致入微,生怕她有半点磕碰。
若是他们知道,自家自小娇宠的女儿来京城不过两年便染了心疾,不知要多伤心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苏晴的声音自耳边响起,春晓却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神色,只因眼眶湿润,甚是感伤。
“莫要将这里的事告知父母,只会惹他们忧心。”
春晓闷着头应了声。
苏晴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,心底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走了半个时辰,眼看要出城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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