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口一问,竟又叫她陷入沉思。
“我只是好奇,那人,的确是不配你的。”
苏晴抬眼瞥他:“你是不是又知道些什么?”
萧凛一噎,索性闭了嘴,不再多言。
他没说的是,那密探送来的卷宗里,连刘冀生平琐事,尤其是感情上的事,都被查得事无巨细。
倒也并非他存心要查,只是当年喻老将军无子嗣,刘冀一直追随左右,才得了提携坐上将军之位。
如今喻老将军告老还乡,竟如同人间蒸发,查无踪迹。
老将军曾有恩于他,这事,总要查个明白才行。
夜渐渐沉了,前头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车轮声。
苏晴心头一紧,立马快步跑到阶下。
她紧盯着路的尽头,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,驾马的正是清风与寒影。
“萧凛,他们回来了!”
她慌忙捂住嘴,生怕激动之下失声惊呼。
父亲入狱不过三日,可他一辈子何曾受过这般苦楚。
追根究底,还是因她所托非人,选错了夫君。
想到这里,她那身为女儿的心就已愧极。
萧凛缓步走下tai阶,稳稳站在苏晴身后,等着苏父的归来。
与此同时,左大营暗房之内。
这里深挖于地下,是专门关押重犯与秘密处死之人的牢房。
杨昭月自是知晓这里是有去无回的所在。
她被紧紧捆在木桩上,眼睁睁望着身前的杨氏叔公,拿着小瓷白瓶朝她越走越近。
“叔公可还记得,当年是我父母惨死,才让你们这些原本不受重视的族人一飞冲天,有了今日的荣华?”
她嗓音沙哑,显然早已哭过闹过。
被拖出大帐前,刘冀看她的眼神,如同看一条卑贱的狗,眼中还带着明晃晃的嫌恶。
他分明知道她此去便是死路,却依旧摆出大义凛然的模样,选了最利于他的选择。
她恨到了骨子里。
房中只剩她与这位长辈,拖她进来的人早已守在门外。
人人都道她是败坏门楣的荡妇。
那叔公一言不发,只将瓷瓶上的盖子打开,眼看着就要碰到杨昭月的嘴边。
她眼见着那东西前来索命,濒死之际忽然开口:
“将军对我尚有怜惜,否则怎么不亲手杀了我。”
“叔公!你难道不想杨家世代荣华不绝吗?”
那人面容周正,眼尾细长上挑。
手上动作一顿,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你已是必死之人,拿什么振兴杨家?”
这话分明是试探。
杨昭月见那瓷瓶离自己远了些,立马急声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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