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病。我们不要钱,就收些米面、盐巴,有时候是鸡蛋、腊肉。师父说,这叫‘以医换食’,是老规矩。”
陈所长沉吟不语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秘书小刘坐在旁边,见状赶紧开口:“陈所长,周主任亲自交代的。张雪松同志救治赵部长有功,而且医术确实了得!您是没看见,赵部长那腿,省城大医院都说要截肢,小张同志几针下去,老爷子当场就睡着了,半年没睡这么香过!”
“医术好是一回事,户籍管理是另一回事。”陈所长语气严肃,“现在全国都在搞清查,没有公社证明、没有大队介绍信,凭空冒出一个人来,我这怎么交代?万一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万一是特务、是流窜犯呢?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祁愿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,再抬起来时,眼圈有点红:“所长,我明白……我这样的,确实来历不清。要不……要不就算了。我继续回山里采药,反正师父教我的本事,走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。”
她说着站起身,朝陈所长鞠了一躬:“谢谢所长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等等!”小刘急了,“小张,你别走!周主任说了,这事必须办成!”
陈所长也站了起来,脸色缓和了些:“张雪松同志,我不是故意为难你。这样,你先回去继续给赵部长治病。户口的事……我再想想办法问问上面。”
“谢谢所长。”祁愿又鞠一躬,跟着小刘出了派出所。
走在回干休所的路上,小刘一路都在念叨:“小张你别灰心,周主任肯定有办法!赵部长的腿要是真能治好,那就是天大的功劳!”
祁愿只是点点头,没说话,户口这事目前还没到能解决时候。
1966年,户籍管理严到什么程度?没有户口,你就是“盲流”,走到哪儿都会被查、被遣返。
但反过来,如果能借赵部长这条线搭上军区的关系,落户反而会成为最简单的环节,这事还是有眉目的,目前急不得。
估计他们会派人去新桥那里核实情况,祁愿想了想,当天晚上就去了一趟新桥,催眠了不少当地居民。
在当地人的记忆里加塞了一个孤僻不爱说话的帅小伙张雪松,以后有机会修出灵力了再巩固一下就行。
就是旅途太遥远了,用轻功来回都紧赶慢赶,得亏现在人睡得早,要是一个个十二点才睡,她时间都不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