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祁愿寄了特产——两瓶洛口醋、三罐平阴玫瑰酱、两包军用压缩饼干。

从邮局出来，他没直接回家，而是在街上慢慢走。

济南的街道贴着各种标语，空气里弥漫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气息。

他走到废品收购站，犹豫了一下，走进去。

里面有一些杂书，书不多，主要是马列著作、毛主席语录、革命小说，还有一些技术类书籍。

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排地方志和历史地理类的书。

《山东古迹考略》《济南府志》《泰山志》……

他拿起一本《山东古迹考略》，翻开。

书里记载了山东各地的重要古迹：泰山封禅遗址、曲阜三孔、临淄齐国故城、济南千佛山石窟……

还有一章专门讲古墓：汉代王陵、魏晋世家大族墓、明清官墓……

张起灵一页页翻看，那些墓葬的结构、陪葬品、历史背景，他只看一遍就记住了，像是早就刻在脑子里。

但除此之外，没有更多感觉，没有那种“这就是我要找的”的直觉。

他放下书，走了出去。

阳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

在以前的身体里，满脑子都是下墓，寻找记忆。

但具体是哪个墓？在哪里？找什么？

不知道。

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设置了一个程序，只给了指令，没给地图。

但现在他这种执念已经淡化了很多，他不再像是个没有牵挂的游魂，也不再需要独自一人在古墓里寻找记忆。

有人将与他同行，将和他共同面对一切，她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，这感觉真好……

正想着，突然听到有人喊他：“祁愿！”

张起灵转头，看到两个穿军装的女孩子跑过来，都是十五六岁年纪，扎着麻花辫，笑容灿烂。

是他现在的同学，王燕和刘芳。

“真是你啊！”王燕跑到他面前，喘着气，“我们刚从文化宫回来，远远看着像你。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
“随便走走。”张起灵说。

“走吧，一起回家！”刘芳热情地说，“听说你前段时间又生病了，现在好了吗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三个女孩并肩走着。

王燕和刘芳叽叽喳喳说着文化宫的活动，张起灵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应一声。

这种普通的、属于少女的社交，虽然有点麻烦，但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。

晚上，张起灵回到房间，再次进入冥想，取出空间里的红色笔记本。

祁愿已经回复了，字迹有些匆忙：

“张起灵：

关于下墓寻记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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