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慢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走向黑瞎子的住处。
敲门的暗号没变,三长两短。
门开得很快,黑瞎子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门缝后。
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,咧嘴笑了:“哟,小梅来了?快请进。”
语气熟稔自然,仿佛真是招呼一个相熟的乡下亲戚。
进了院子,黑瞎子随手闩上门,转身一边往堂屋走一边随口问:“现在是哑巴替你上火车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重新落回身后“小梅”的身上。
太安静了。
昨天祁愿顶着这张脸来时,虽然也刻意收敛,但那股子灵动机敏劲儿是藏不住的,眼神活,小动作多,就算模仿小梅的乡土气,也就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像。
可眼前这位……
脚步落地的节奏,每一步的距离,肩背挺直的角度,甚至呼吸的频率,都透着一股子近乎刻板的稳定。
还有那眼神。
黑瞎子慢慢转过身,抱着胳膊,靠在堂屋的门框上,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