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铺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丘陵。
黑瞎子坐在他对面,翘着二郎腿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,墨镜后的眼睛不时扫过车厢里其他几个人。
除了他们俩,这趟“夹喇嘛”的队伍还有三个人。
老刀,五十多岁,皮肤黝黑粗糙,手指关节粗大,话不多,正拿着一把小锉刀仔细打磨一根特制的撬棍。
阿竹,三十出头,身材精瘦,眼神灵活,穿着当地瑶族人常穿的深蓝色土布衣服,脚上一双结实的草鞋。
最后一人,就是黑瞎子提过的、雇主塞进来的那个姓陈的年轻人,名叫陈然。
陈然看起来二十三四岁,穿着半旧的灰色中山装,戴着副黑框眼镜,手里总拿着一本卷了边的《考古》杂志,安静地看着。
他面相斯文,说话轻声细语,逢人先带三分笑,看起来就像个下乡的知青。
但张起灵的视线,在陈然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