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住处。

进了屋，祁愿把门关上，点了灯。

张起灵在火塘边坐下，把那幅画从贝壳包里拿出来，摊开在膝盖上，又看上了。

祁愿在他旁边坐下，没说话，就安静地陪着他。

张海客在门口站了会儿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
最后他还是进来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
屋里安静得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
祁愿看着张起灵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
她知道这种感觉——知道自己有父母，但从来没见过，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，不知道他们叫什么，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

现在终于知道了。

知道母亲长什么样，知道她叫什么名字，知道她是个藏医，知道她曾经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。

但也仅此而已。

她人呢？还活着吗？在哪儿？后来发生了什么？

这些问题，一个都回答不了。

张海客在旁边憋了半天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我说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破坏气氛，“咱们现在至少知道小鬼妈妈是谁了，这不挺好的吗？”

祁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张海客继续说：“而且央金不是说，她被人救走了吗？说不定还活着呢？咱们再找找，没准儿——”

“去哪儿找？”祁愿打断他。

张海客张了张嘴，卡壳了。

是啊，去哪儿找？

八十多年前的事儿，当事人死的死，老的老，而且人救走后肯定避开这个部落，线索又断了。

祁愿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从进入这个山谷开始，她就觉得哪儿怪怪的，但一直说不上来是哪儿。

现在静下来仔细想，忽然抓住了一个线头。

她转头看向张起灵。

“你记不记得，那个老喇嘛说的话？”

张起灵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茫然。

祁愿继续说：“在喇嘛庙的时候，那个老喇嘛说你‘来了’，像是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张海客也想起了这茬：“对，我也记得。他说‘有人曾担心你’，说怕你活得像块石头……这话听着像是认识你似的。”
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他不认识我。”

“但那里是张家的档案馆。”祁愿说，“而且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
张海客脑子转得飞快：“你是说，那个老喇嘛知道什么？”

祁愿点点头，然后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两步。

“我们来捋一捋时间线。”

她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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