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玛躺回自己身体上方，那层薄雾一样的影子慢慢沉了下去，和身体重合在一起。

祁愿把符纸烧了，灰烬撒在香炉里，然后把白玛抱了出去。

她出来的时候，张起灵还站在门口，一动没动。

看到祁愿抱着白玛走出来，他立刻伸手要接过来。

祁愿躲了一下：“你用我的身体不方便。”

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她，神色坚持。

“行吧，真拿你没办法。”祁愿无奈地嘀咕了一句，把白玛放到他手上，却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
张起灵抱着白玛，像抱着一件易碎品。

祁愿心里叹了口气，给白玛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，两人从来时的道路返回。

走到前面听到人的脚步声了，她又把白玛接了过来。

“差不多了啊，前面有人了，让人看见你让对象抱着自己阿妈，有损你的形象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松了手。

他们先到了喇嘛庙的院子，张海客正靠在柱子上打盹，央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，脸朝着太阳的方向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感受阳光。

听到脚步声，张海客睁开眼，看见祁愿抱着一个女人，愣了一下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白玛。”祁愿说。

张海客看了看白玛的脸色，也看不出是死是活，又不敢问，只好憋出一句：“那现在……怎么办？”

祁愿没回答，转头看向站在殿门口的老喇嘛。

老喇嘛神色有点意外，他看向张起灵：“施主打算带她走？”

张起灵点点头。

老喇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她在这儿等了太久，也该离开了。”

“多谢大师。”祁愿对着老喇嘛点点头，“我们现在就出发，以后有缘再见。”

老喇嘛双手合十道：“祝你们往后平安顺遂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了殿内。

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张海客背着央金走在最前面，祁愿背着白玛走在中间，张起灵垫后。
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张起灵突然开口。

“那个阵法是在金陵布置？”

祁愿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——那个能量转换的阵法。

“暂时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你阿妈这事，可能会有转机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脚步慢了下来。

祁愿继续说：“我找人办事从不小气，当年我的意识过来收小弟，不可能什么都不给。

所以，我得联系它问问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这个世界为什么还是没有灵气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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