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跟周老对视了一眼。

两人眼神里是同样的东西——震惊，困惑，还有那么一点点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”的无奈。

吴老无奈地叹气：“奇了，真奇了！”

“行了，”周老摆摆手，决定放弃追问，“人醒了就好。再观察几天，各项指标没问题的话，就可以正常活动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“对了，那个报告——”

“明天一定！”祁愿斩钉截铁。

周老看了她一眼，那个眼神分明在说“我信你个鬼”，但还是转身走了。

吴老也站起来，临走的时候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：“祁同志，辛苦了。”

张起灵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等人走光了，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祁愿看着小心投喂的张起灵，忍不住笑道：“我现在就像个孝心外包的假孝子，什么事都是媳妇在干。”

白玛品了品孝心外包的含义，差点笑呛到了。

张起灵无语地看了她一眼，急忙放下碗和勺子，帮白玛拍了拍背。

祁愿从病房出来的时候，在走廊拐角遇见了央金。

她坐着轮椅，被一个小护士推着，正要回病房。

看见祁愿，她眼睛一亮，让护士停下。

“听说你们阿妈醒了？”她问。

“是的，”祁愿点点头，过几天就能自由活动了，“她和你的情况不一样。”

央金点点头，很理智地开口：“人和人的命不一样，她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，是她苦尽甘来应得的。我能从那地方出来，能看见东西，也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
祁愿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央金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我算过，我这辈子，上辈子没欠谁的，下辈子应该会好。”

祁愿忽然笑了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不用下辈子。”

央金一愣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
“我说过会帮你治好，你只管等着就是。”祁愿对她笑了笑，“现在你总该信我一点了吧？”

“我信！”央金的声线有些颤抖，“真这样，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了。”

“不用谢，为人民服务。”祁愿调皮地指了指胸前崭新的党徽，怕央金真过意不去，她还是补充了一句，“治好了送面锦旗给我就行。”

祁愿冲她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走出一段距离，身后传来央金压抑着激动和哭泣的声音：“好！”

金陵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地方，消息传得比祁愿预想的快，白玛醒来的第二天，就不断有人过来看望了。

孙主任，李国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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