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祁愿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是大片的青黑色纹身，在晨光里像活过来一样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真好看。

她习惯性地伸手，指尖落在那片纹身上，顺着麒麟的轮廓慢慢往下滑。

温热的皮肤在她指下微微发烫。

她凑过去，嘴唇贴上那片纹身，准备像往常一样亲一口——

身体一动，一阵酸痛从腰胯处蔓延上来，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。

祁愿的动作僵住了。

酸。

很酸。

不是修炼累的那种酸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、浑身散架了的酸。

还有某个地方，火辣辣的疼……

她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昨晚的画面——

自己趴在张起灵身上，正准备体验一下男人的快乐。

然后关键时刻被换了回来，床板响了一夜，她喊哑了嗓子，那人一次都没停。

祁愿的指尖停在张起灵胸口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“醒了？”

头顶传来张起灵的声音，平静中带着点温柔，还有刚睡醒的沙哑。

祁愿僵着脖子抬起头。

张起灵正低头看她，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锁骨上的纹身占据着大片胸膛，比平时多了几分野性。

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，眉眼舒展，唇色比平时红了一点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润过一遍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。

祁愿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凭什么？

她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，这人倒好，气色红润，容光焕发，跟吸饱了精气的妖精一样。

张起灵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
指尖从她耳廓划过，带着薄茧的触感，酥酥麻麻的。

祁愿的耳尖瞬间红了。

张起灵看着那抹红色，似乎有点明白祁愿平时为什么这么爱逗他了。

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祁愿瞪着他，心里的火“蹭”地窜高了。

“你——”她的声音又哑又软，完全不像平时的气势，“太过分了……”

她伸手想推他，但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软了——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
祁愿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说好的我是老公，怎么就突然换了？因为亲密等级更高了？”

她看了看张起灵的表情，突然有点恍然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？！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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