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不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白的,纤细的,指甲圆润的,是她自己的手。
她又往上看了看——张起灵闭着眼睛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睡得很安静,睡颜也俊美得不像话。
又换了,是因为昨晚……
昨晚她先得逞了,然后换了回来,然后——
然后这家伙不知道节制。
祁愿的脸慢慢红了。
她盯着张起灵的脸看了几秒,越看越觉得好看。
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锁骨,从锁骨滑到脖子,从脖子滑到脸颊。
指尖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软的。
她正准备凑过去亲上去的时候,身体一动,一阵酸痛从腰胯处蔓延上来,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。
祁愿的动作僵住了。
昨晚第一次换回来的时候,他动作有点生涩,拿不准力道。
第二次就好多了,第三次简直——
祁愿的脸更红了。
她收回手,瞪着张起灵的脸。
这人睡得倒香。
祁愿怒从心中起,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不重,但张起灵还是醒了。
他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,像雪山上的冰泉,像深冬里的月光。
目光从涣散到聚焦,从茫然到清醒,落在她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祁愿瞪着他:“你——”
刚说了一个字,腰间的酸痛又涌上来,她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皱起来。
张起灵的眼神立刻变了,带着关切和着急,手抬起来,按在她腰上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很是撩人。
“你说怎么了?”祁愿又捶了他一下,这次重了点,“昨晚我说不要了,你停了吗?”
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,耳尖慢慢红了。
他没说话,手按在她腰上,拇指轻轻揉了揉。
祁愿被他揉得舒服了点,但嘴上没放过他:
“第一次就算了,第二次我说不要了,你说最后一次。第三次我说不要了,你还说‘最后一次。你几个最后一次?”
张起灵的耳尖红得滴血,从耳尖蔓延到耳根,从耳根蔓延到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