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算吧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我带着旺财到了河边。
这条河穿城而过,河上有七座桥。第三座是一座老石桥,桥洞低矮,涨水的时候会被淹没一半。现在是枯水期,桥洞下面露出大片干燥的河床。
旺财一到桥洞附近就兴奋起来,鼻子贴着地面疯狂嗅闻。
【味道!好多味道!有塑料袋的味道,有胶带的味道,有血的味道,还有那个人的味道。和厂房地下室一样的味道。】
它朝着桥洞深处走去,我跟在后面。
桥洞里光线昏暗,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和枯枝。旺财在最里面的角落停下来,开始刨地。
它刨了几下,露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的边角。
我没有碰。
掏出手机拍了照片,发给贺峥。
"第三桥洞最里面,地下埋了东西。旺财确认有血的味道。"
十五分钟后,技术组的人到了。
他们把那个塑料袋挖出来。里面是一套沾满暗褐色污渍的衣物,一把折叠刀,和一卷灰色胶带。
贺峥也到了。他蹲在旁边看技术员取证,脸色阴沉得能滴水。
"刀上有血迹,送去做比对。衣物上的毛发和皮屑也提取。"他站起来,"如果能和受害者的比对上,这就是直接物证。"
他转向我,难得地说了句:"干得好。"
就三个字。
但我看到马东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。
当天下午,技术组传来消息。
刀上的血迹与第二名受害者吻合。衣物上提取到的毛发属于第三名受害者。
物证确凿。
但问题是,这些物证只能证明犯罪事实,不能直接指向嫌疑人。
除非,能在上面找到嫌疑人的生物信息。
技术组加班加点地检测。
与此同时,对周国平的跟踪监控也在继续。
这个人的生活规律得可怕。每天早上七点出门,坐公交车去物流公司上班,下午六点下班,回家做饭,晚上十点准时关灯睡觉。周末偶尔去超市买菜,或者去公园散步。
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但贺峥说:"越是看起来正常的人,越危险。真正的变态从来不会把'我是变态'写在脸上。"
跟踪到第三天,周国平做了一件不寻常的事。
他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一家宠物店。
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跟踪的便衣拍到了纸袋上的logo,是一家卖狗粮和狗玩具的连锁店。
但周国平没有养狗。
贺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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