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走。
宋时予在后面喊:
“晚晚,你别跟它一般见识,它就是只鸟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我回头冲他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跟我的新宠物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的笑容没了。
我把鸟笼放在梳妆台上,拉过椅子坐下来,跟笼子里的鹦鹉面对面。
它歪着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得意。
我知道那双眼睛后面是林栀。
她坐在那个灰色的羽毛壳子里,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。
上辈子我确实是傻子。
但今天不是了。
“琉璃。”
我喊它的名字。
鹦鹉歪着头,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我,没吭声。
“你叫琉璃对吧?”
我凑近笼子,笑眯眯的。
“这名字真好听。我老公取的?”
鹦鹉的羽毛抖了一下。
它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“不过我觉着吧,”我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“这名字不太吉利。琉璃,易碎。你说是不是?”
鹦鹉没理我,开始用嘴啄自己的羽毛。
我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对着镜子开始卸妆。
镜子里我的脸一点一点变素。
妊娠斑很明显,眼下有青黑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“你说,”我一边擦脸一边说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一个孕妇,天天被一只鸟骂‘去死’,这算不算家庭暴力?”
背后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“去死。”
鹦鹉突然开口了。
不是“姐姐去死”,就是两个字:
“去死。”
语气很轻,像是在重复一个学来的词。
但时机太巧了——恰好接在我那句话后面。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擦脸。
“你这鸟,”我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,“还挺会接话。”
“去死。”
它又说了一遍,这次更轻,像是试探。
我转过身,看着笼子里的它。
它歪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然后它张开嘴,发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。
咔嚓声、咕噜声、类似电话铃声的嗡嗡声,混在一起。
这是鹦鹉的正常行为。
模仿环境里的各种声音。
但它刚才那两声“去死”,时机太精准了。
精准到不可能是巧合。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它也盯着我。
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。
不是紧张,是一种心照不宣。
它知道我知道什么,但它不确定我知道多少。
我也不打算让它确定。
3、
晚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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