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徒”身上。
“他,是什么人?”
陆远修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老齐连忙赔笑上前:
“回大人,这是老朽一个远房侄孙,名叫离川。家乡遭了水灾,孤身来京投靠我,混口饭吃。刚来没几天,手脚勤快,便留下当个学徒。”
说着,他从木匣里翻出一张半旧户籍路引,双手递上。
陆远修没有接,身后墨羽上前接过,仔细查验。
而陆远修的视线,始终钉在姜离身上。
他缓步走到药柜前,一股汗味与浓烈药草气息扑面而来。
眼前少年面色蜡黄,眉眼清秀却掩不住落魄疲惫,嘴唇干裂,青布短衫袖口早已磨得起毛。
最扎眼的,是那一双手。
与清秀面容极不相称,粗糙、暗黄,指甲缝嵌着黑药泥,食指中指指节上,还覆着一层薄茧。
这双手,做不了假。
“你,抬起头来。”陆远修冷冷开口。
姜离手上动作一顿,像是被这突来问话惊到,迟缓地抬起头。
眼神带着怯懦与茫然,恰如一个从未见过官威的乡下少年。
“大人……叫我?”
声音不大,刻意压得沙哑,与记忆里那位清冷弃妃,判若两人。
“姓名,籍贯,何时入京?”
陆远修每一个字,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满是审视压迫。
姜离垂下眼帘,将早已背熟的伪造说辞,一字一句道出:
“小人离川,字子虚,江南肃州人士。家乡六月发大水,田地尽没……七月初才辗转来京,投奔齐掌柜。”
回答滴水不漏,神情间落寞悲戚恰到好处,与家破人亡、背井离乡的灾民身份,完美契合。
就在这时,墨羽走回,在陆远修耳边低语几句。
“大人,路引无误,印信纸张都对得上。后院也搜过了,只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库房,灰尘厚度看,至少一年以上无人居住。未发现任何密道、暗格。”
陆远修眉头锁得更紧。
所有线索、所有推演,都指向这里。
可眼前一切,干净得找不到半分破绽。
这个“离川”的身份太过完美,完美得……像是刻意准备好的。
他盯着姜离,试图从那双看似怯懦的眼底,揪出一丝伪装。
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只有对未来的迷茫,与对官府的畏惧。
“搜!”
陆远修最终下令。
大理寺差役如狼似虎涌入医馆,从前堂到后院,每一寸土地都被翻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