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愣住了。
在这狭窄湍急的河道里撞向石壁?
那跟直接凿沉船没什么区别!
“你确定?”萧景珩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。
“确定。”姜离回答斩钉截铁,“不想被烧死在江上,就按我说的做。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决绝的背影,脑中闪过无数念头,最终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他对着早已面露惊色的阿宽,沉声下令:“照她说的办!用你最大的力气!”
阿宽虽满心不解,但殿下的命令与对姜离的敬畏,压下了所有犹豫。
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贲张,将全身力气灌注到橹杆之上。
“就是现在!撞过去!”
姜离的命令如闪电,在死寂雾气中炸响。
阿宽怒吼一声,橹杆猛地向右后方一推,小船如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弹,骤然调转诡异角度,朝着左侧黑黢黢的峭壁直冲而去!
轰——嗤啦——
刺耳巨响与迸溅的火星在江面上骤然炸开!
船身侧舷与粗糙石壁剧烈摩擦,坚硬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艘船剧烈震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,他们右侧原本漆黑的河道上,突然轰的一声,燃起两道冲天火墙!
两条被火油浸透的粗大铁索,在水面上方猛然拉直,熊熊烈焰瞬间将那片水域映得亮如白昼,滚滚热浪扑面而来,连雾气都被烤得滋滋作响。
火光下,右侧峭壁人影晃动,那是江浪手下的水匪!
他们显然听到了撞击巨响,误以为目标船只已闯入陷阱中央,毫不犹豫地点燃了铁索。
然而,他们看到的,却是一艘紧贴对岸石壁、在火光边缘擦身而过的黑色小船。
“不好!他们没进圈套!”峭壁上传来水匪惊怒的吼声。
那道烈火铸成的封锁线,此刻反而像一座灯塔,为姜离他们清晰照亮了前方唯一的生路——
那条被火光与石壁夹出的、不足半丈宽的死亡夹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