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·德·蒙福尔下意识地蹲下,他立即抱住头,这是他半个月来养成的条件反射。
不管那炮弹是不是往他头上落,只要听见那声音,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蜷成一团。
砰!!!
两百步外,右翼第三营的营房被命中。
砖石和木料飞溅,火光在雨中一闪即灭,只剩下一团浑浊的烟尘。
.......
“传令兵!”蒙福尔嘶吼着站起来,“疏散!让所有人疏散!不要聚在营房里!”
“收到!”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出去
蒙福尔无助的靠在残破的城墙,大口喘气。
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炸了。
自从国王签了那该死的《代炸契》,勃艮第人就开始疯狂地“消费”。
三天两头,就有那种尖啸声从天而降,落在他阵地的各个角落。
有时候炸仓库,有时候炸营房,有时候炸炮兵阵地......
更可恨的是,那些炮弹仿佛长了眼睛。
他妈的专门挑高价值的目标打。
他的炮,被炸了三门;他的粮仓,被炸了两座;他的指挥帐篷,被炸过一次,幸好那天他不在里面。
而他的炮队,那些他从意小利请来的、号称“欧洲第一”的炮手,却从来看不见敌人在哪儿。
法兰西的军队只能被动挨打,然后祈祷下一发别落到自己头上。
“铺坦......”蒙福尔抓狂的狠狠捶了一下城墙,“铺坦铺坦铺坦......”
远处,第四发炮弹落下,这次炸的是辎重队的方向。
他听见骡马的惨叫,听见人的惨叫,听见物资燃烧的噼啪声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