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了一座本该守三天的要塞,结果冲进去一看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今天早上他们渡过了一条本该血流成河的河流,结果水面上连具尸体都飘着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旁边正在擦铳的战友抬起头:“什么不对劲?”
“法国佬。”雅各布·范·米尔德吐掉草梗,“他们跑得太快了。像是在.......像是在引咱们往里走。”
战友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你打仗打傻了吧?法国佬被咱们炸怕了,当然是撒腿就跑啊,还能有什么阴谋?”
雅各布·范·米尔德没有笑。
他想起半个月前,他蹲在亚眠城外的战壕里,看着天边那些黑色的细线。
那些炮弹落下来的时候,法国佬的阵地像被掀翻的蚂蚁窝。
直到今天,他都觉得自己是胜利者。
现在,他站在法国佬的土地上,离里昂城不到三十里。
可他心里那股不安,越来越重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“集结!”有人在喊,“公爵有令,明日攻城!”
雅各布·范·米尔德站起身,扛起他的“大师铳”,跟着人群往营地中央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里昂城的方向。
夕阳下,那座城市的塔楼被镀上一层金红色。
.......
同一时刻,里昂城周边的山上。
让·德·蒙福尔站在高处,他居高临下的,望着远处勃艮第人的营地。
营地里炊烟袅袅,人喊马嘶,显然正在准备明天的攻城。
那些勃艮第士兵大概以为,里昂会像之前那些城镇一样,轻轻松松落入他们手中。
他放下千里镜,这玩意是从大明海商掏来的宝贝,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指挥官,”身边的副官低声道,“吴先生的雇佣兵传来消息,他们已经就位,炮弹充足,炮手就位,你看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让·德·蒙福尔打断他,“让他们再靠近一点。”
他转身,望向城墙内侧的瓮城。
那里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十块青玉令牌。
每块令牌旁边,都站着一名身穿黑衣、面容冷漠的东方人。
那是玄玉坊派来的“技术指导”,负责与“惊雷”炮队的沟通协调。
东方人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砖头,时不时就拿起来,对着砖头说话。
神奇的是,这块丑得有点别致的砖头,竟然能发出人声。
似乎,说话那人就在十里以外。
让·德·蒙福尔搞不清楚,这块砖头的工作原理,只觉得非常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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