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毫的“你应该怎样”。
只有——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化不开的母爱。
“母妃。”朱祁钰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的说道,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吴宛筠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就像三十年前,在永平府的那个寒夜里,摸着一个六岁孩子的头一样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熟悉的叮咛再次响起,却余音绕梁。
........
朱祁钰从寿康宫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在西边的天空闪烁。晨风微凉,吹动他的衣袍,也吹干了他眼角残留的那点湿意。
他站在寿康宫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宫门。
门里,他的母后应该已经睡下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母后刚才说,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求。
可他知道,母后求过的,母后信佛,比一般人都要信佛。
她曾经虔诚的在佛祖神像前三跪九叩,求过他平安,求过他健康,求过天下太平,百姓安康。
她唯独没有求过——
让她自己过上好日子。
那些年,在永平府,她把所有的炭火都给了他。
那些年,在永平府,她把能吃的、好吃的都留给了他。
那些年,在永平府,她省吃俭用,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幼子长大。
为了能给朱祁钰带来更好的生活质量,她宁愿被孙太后侮辱,也要求得一分半两银子。
现在,她住在寿康宫,锦衣玉食,奴仆成群。
可她想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
她想要的,只是他好好的。
希望这个天下,能让她最心爱的儿子,少操点心。
“陛下,”王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该上早朝了。”
朱祁钰点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宫门,然后转过身,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。
“王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每个月,朕至少来寿康宫请安三次。不,五次!”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朱祁钰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晨光渐亮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曾几何时,朱祁钰以为自己前世的遗憾,是英年早逝,是丧子之痛,是鸠占鹊巢......
可他一直都忘了,没能照顾好母后,也成为了他人生的一大憾事。
以前他以为,只要给母后提供给丰厚的生活条件,便是报答。
现在却明白了,原来母后想要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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