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浮四十余载,最终定格在营部侍郎的正三品官位上。
到了可退休的年龄,方寰立即请求致仕。
朱祁钰对方寰没有任何印象,随手就批准了。
从此,方寰在家颐养天年,过着儿孙绕膝的日子。
由于性格开朗,他在官场上倒是交了不少朋友,不过没几个大官,都是跟他一样的基层人员。
时不时会有老朋友前来拜访,跟方寰一起下下棋什么的。
所以,当门前守卫见到朱祁钰的一瞬间,就联想到,兴许是老爷的朋友呢?
朱祁钰点点头,算是默认。
既然你都这样说了,那恭敬不如从命好了。
方家不大,三进的院落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朱祁钰穿过前院,听见后院传来呼呼的风声。他循声走过去,站在月亮门前,往里看。
院子里,方远正在练刀。
他光着上身,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,手里握着一柄单刀,舞得虎虎生风。刀光闪烁,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。他步伐灵活,进退有据,每一刀都又快又狠。
朱祁钰看了一会儿,唇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刀法,他认得。
前世方教官教过他们。
“教官,”他轻声说,“练得不错。”
方远听见声音,一刀收住,转头看过来。
看见朱祁钰,他愣了一下,昨天的记忆立即汹涌而来。
“小......陛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嘘!”朱祁钰做出手势,示意他别喊出来。
方远心领神会,他随手把刀插在地上,拿起搭在旁边的汗巾擦了擦脸,大步走过来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朱祁钰说,“顺便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来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一个,未曾谋面的老朋友。”
......
方远没有追问到底,他知道,朱祁钰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,看起来就跟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差不多,当然,前提是朱祁钰戴帽子,把半头白发遮住,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。
“你想找我爷爷?”
方远想了一会,他觉得,府里目前跟朱祁钰年纪差不多的,也就只有爷爷奶奶了。
刚才对方说,来找老朋友。
那还用想吗?肯定是爷爷奶奶了。
“不是。”
朱祁钰依旧摇摇头。
这时,钱凝带着一众仆人迎了上来。
“远儿,你爷爷说,为了庆祝你武举夺魁,准备大摆筵席。”
朱祁钰循声望去,钱凝也看了过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