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,后来成了须发斑白的老都督。
可每次提起这个儿子,他脸上总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有无奈,有骄傲,有理解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。
“那你继续。”朱见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回头去府上,看望舅舅。”
朱见澄刚准备上车,这时,突然有一匹马闯入,马上的人他认识,是宋谨华的弟弟。
“阿兄,爹他......”
宋谨华擦了擦汗,他正在喝水呢,却顿在半空。
“爹怎么了?”
“爹,爹,他,走了!”
“!!!”宋谨华身子不稳,往后倒去,是朱见澄扶住了他。
.......
另一个,宋府。
“你的阿兄,刚走了。”
一个花白老人,正倚靠在窗边,他左手扶着绣春刀柄,右手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看起来他虽年迈,但中气十足。
一手把刀,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
花白老人将酒杯放下,淡淡道:“那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没必要这么做吧?咱宋氏,一向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,君父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那人欲言又止,他重重的咬唇,似乎在压抑着情绪。
“上酒。”
宋铭将腰间的绣春刀,轻轻摘下,他温柔的拂过刀身的每一处地方,感受着冰冷的触觉。
“老伙计,谢谢你陪伴我四十一年。”
尽管很早之前,锦衣卫就开始人人配枪了,但绣春刀是一种象征,无论去到哪里,都是要带着的。
“酒,酒到了。”
“爹,你不要这样,我也是为了宋氏。”
宋铭的亲爹,如今已然耄耋,他颤抖着双唇,浑浊的老泪忍不住落下,悲戚大喊。
“铭啊——”
在他眼里,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个家族已经付出了太多,为什么?为什么还要这样?
宋铭深吸一口气,他向前迈出,一缕阳光,偷偷从天空下凡,扑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?”
是啊,他一直以来,都站在阴暗里,他是皇帝的鹰犬,见不得光。
如今,他卸下了绣春刀,终于有机会,重见天日。
宋铭享受着片刻的温暖,随后,端起酒杯,仰头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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