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位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儿臣的心疾,与仁宗太爷爷当年......相似。”
话说出口,殿内忽然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安神香燃尽时那一声极轻的“啪”。
朱祁钰忽然不敢看儿子的眼睛。
他想起这些年来,朱见济替他处理了多少事。
河南水灾,是太子亲自去的,在泥水里泡了半个月,回来后瘦得脱了相。
发动机的研发,是太子督办的,在研究院里熬了三个月,染了寒症也不肯撤。
三大商会的商业冲突,是太子居中调停的,左右逢源,声嘶力竭,他回来一个字不提。
他没犯过错。
身为太子,他能做的都做了,该做的都做了,不该做的也做了。
四十七年,朱见济把“太子”这两个字,做到了极致。
可问题是,他的身体……
万一呢?
万一洪熙悲剧重演,万一他真的坐上那把椅子没几年就驾崩,万一这四十七年的等待,换来的只是一个仓促的皇位和更仓促的离去......
到时候怎么办?
大明江山怎么办?文武百官怎么办?那些指望着“新君即位”带来新气象的百姓怎么办?
难道,又要让另一个“朱祁镇”仓促上位,一边读书习字,一边学着如何做皇帝?
让后宫太后垂帘听政?让朝中大臣掌控权力?让侍读太监有恃无恐,成为另一个“王振”?
.......
朱祁钰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词。
废太子!
这三个字太沉重了,重得他堂堂天子,竟说不出口。
可他,终归要说。
“太子。”朱祁钰忽然换了称呼,不再是儿子的名字,而是略显生疏的职务。
朱见济神色一怔,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听过父皇这样叫他了。
“父皇。”
朱祁钰站起身,绕过御案,一步一步走到儿子面前。
他原本比朱见济高半头的,可如今佝偻的身体,让他必须仰头看着,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。
“你当了四十七年的太子,有没有.......怪过朕?”
朱见济低下头,他看见父亲湿润的眼里,布满血丝。
“儿臣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儿臣不敢撒谎。”朱见济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,“儿臣只是有时候会想,若是父皇能让儿臣早些替您分担些,就好了。”
分担!
朱祁钰听懂了。
不是怨他活得太久,是心疼他太累。
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“朕今日叫你来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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