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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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振国免职之后,他待在那个系统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
他试过联系宋诗瑶。打了二十几通电话。

宋诗瑶一个都没接。

她在父亲的安排下,调去了外省一家三甲医院的ICU。走之前删掉了所有社交账号。

陆承泽搬回了父母家。大平层还在,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
沙发是旧的,厨房的油烟机坏了没人修,阳台上的花全枯了。

三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。

谁也不跟谁说话。

离婚手续走完后的第二个月。我搬进了妈妈留下的那套城北学区房里。

不大。两室一厅。窗户朝南。阳光很好。

我在次卧改了一间画室。

嘉恒的方总帮我引荐了两个收藏家,画展之后又陆续卖出了三幅画。

加上嘉恒的累计分红,我在银行的账户上躺着一个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
但让我每天早上醒来觉得安稳的不是这个数字。

是我不再需要去任何人的家里喝一碗来路不明的汤。

不再需要在醒来之后检查自己的手指上有没有多出来的痕迹。

不再需要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,想着那个睡在旁边的人到底在想什么。

苗青青帮我把那间客厅重新装饰了一遍。挂了我自己的画。她买了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。

"你看,你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。"

我站在窗边。楼下是一条行道树的街,叶子正在转黄。

"我一直都能。只是以前不知道。"

这天下午,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。

"姜老师您好,我叫沈拓。方总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。我是省美术馆策展部的,最近在筹备一个青年艺术家联展,想邀请'晚山'参加。您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吗?"
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
然后打了四个字回过去。

"好的,方便。"

一年后。

我在省美术馆的展厅里见到了陆承泽一次。

不是在展厅里面。是在美术馆门外的台阶上。

他穿了件旧外套,头发长了没剪。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像是刚从旁边便利店出来。

他先看见了我。

站在那里没动。

我从他身边走过。

没有停下来。

没有看第二眼。

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
像一个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。

我走进美术馆。展厅里灯光明亮。我的六幅画挂在东墙。

沈拓站在入口处等我。他穿了件藏蓝色衬衫,干净利落。

"姜老师,您的画今天早上开展前就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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