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落思无声。”
“阴阳两隔非天意, 只恨此身不由人。”
他看着那首充满了遗憾和无奈的诗句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这首诗,只写出了“恨”,写出了“不由人”的无奈,却没写出那份等待本身的意义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
顾渊在心里评价道:“一碗汤,不能只有苦和涩,还得有回甘。”
这碗汤,要解的不是恨,而是那份已经变了质的思念。
想到这里,他在那首诗的留白处,用他那漂亮的簪花小楷,写下了自己的两句批注。
“相思本是无根物,种在心头,便成了树。”
“一树桃花千百果,哪个是你,哪个是我?”
这两句批注,不悲,不怨。
只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,将那份跨越了生死的等待和迷茫,轻轻地道了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合起书,到前台付了钱。
走出店门,晚风微凉。
街角,那辆熟悉的旧电驴旁,一团漆黑的身影正安静地蹲坐着。
微风吹起它油亮的黑色毛发,脖颈上那枚古朴的铜铃随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顾渊看着手中那本薄薄的诗集,又想起了那棵挂满红绸的姻缘树。
他知道,今晚那碗汤的味道,已经找到了。
那不是诗里的苦,也不是果里的涩。
而是一种名为“相思”,熬进了骨子里的苦涩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