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而透着一种被遗弃后的委屈和不甘。
这不是那种从归墟里爬出来的,只知道杀戮的恶鬼。
这更像是一个有了灵性的老物件,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魂。
俗称,物灵。
“它不是想害你。”
顾渊站起身,看着满脸惊恐的钟伯。
“它只是在告诉你,它受伤了。”
“受伤?”钟伯愣住了。
“万物有灵,尤其是这种陪了人几辈子的老物件。”
顾渊解释道,“它看着这家人出生、长大、老去、离开。”
“它记录着这个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。”
“对它来说,走时,就是它的生命,也是它的职责。”
“您把它弄断了,它走不动了,自然会着急,会喊疼。”
钟伯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作为一个跟钟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手艺人,他一直把这些机械当成冷冰冰的零件。
从未想过,这些齿轮和发条,竟然也会有灵性。
“那…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钟伯有些手足无措,“这零件是百年前的老工艺,现在的车床根本车不出来啊。”
“而且…”
他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就算有零件,我现在这手…也装不上去了。”
顾渊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向柜台后正在给雪球梳毛的小玖。
小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她指了指钟伯的包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。
显然,她也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“没事,我有办法。”
顾渊转过身,对钟伯说道。
“不过,这需要您的一点配合。”
“您说!只要能修好它,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钟伯急切地说道。
“不需要您干什么。”
顾渊指了指墙上的菜单。
“既然是心病,那就得用心药医。”
“您这手抖,是因为心乱,心乱,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而那个东西之所以缠着您,是因为对于钟表而言,不再走动并非休息,而是死亡。”
他走到后厨,从柜子里取出了那瓶还没用完的光阴墨汁。
这是做墨染春秋时剩下的一点样品。
“苏文,去准备一点糯米粉,还要一碗井水。”
“好嘞!”
苏文虽然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,但还是立刻照办。
顾渊将那块断裂的擒纵叉拿到了案板上。
他没有用任何胶水或者焊接工具。
而是将那黑色的光阴墨汁,轻轻地滴在断口处。
墨汁并没有流淌下来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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