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拉开木门。
寒风裹着几片枯叶卷了进来。
门外站着的,是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大襟棉袄,头上裹着蓝布头巾,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子。
竹篓里探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纸人脑袋,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是花三娘。
这位平日里神神叨叨的扎纸匠,今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,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,眼底下的乌青比锅底还黑。
“顾老板,忙着呢?”
花三娘的声音沙哑,低沉得有些刺耳。
“进来坐。”
顾渊侧身让路,“灌点香肠,备年货。”
花三娘也没客气,背着竹篓走了进来。
一进屋,那股浓郁的肉香就让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小心翼翼地把竹篓放在脚边,像是怕惊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。
苏文抬头打了个招呼:“花姐,今儿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别提了。”
花三娘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,有吃的吗?随便来点,心里头发慌,想吃口热的压压。”
顾渊看了一眼那张钱,又看了看花三娘那双正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那双手上,有着几道细微的红痕,像是被锋利的纸片划破的。
伤口虽然不深,但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,没有愈合的迹象。
“稍微等会。”
顾渊转身进了后厨。
他没有做复杂的菜,只是切了一块昨天做好的肉皮冻,又抓了一把洗净的小青菜。
烧水,下面。
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很快出锅。
只是这一次,他在汤里多加了一勺猪油,又切了些细碎的姜末撒进去。
这种天气,这种状态,需要一点厚重的油水和辛辣来提气。
面端上桌。
花三娘看着那碗浮着油花的面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她拿起筷子,大口吃了起来。
热汤下肚,她那灰败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。
“花姐,您这是…遇上事儿了?”
苏文一边扎着棉线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
他能感觉到竹篓里有一股阴晦的气息,正试图往外渗透。
花三娘放慢了吃面的速度,目光有些游离地盯着脚边的竹篓。
“最近城东那边…不太平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做手艺人特有的忌讳。
“我那铺子里扎的纸人,这几天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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