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放下了手里的活。
他并没有拒绝,而是擦了擦手,走到了桌边。
竹篓里,那几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虽然还没点睛,但那涂着腮红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,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在顾渊的视野里,这些纸人本身并没有问题。
花三娘的手艺很精湛,骨架扎实,纸糊得平整。
问题出在气上。
有一丝丝极淡的灰色雾气,正顺着竹篾的缝隙往纸人身体里钻。
那是一种来自归墟的替代规则。
这些纸人就像是空置的躯壳,而那种规则正试图赋予它们不该有的生命。
“不是你的手艺问题。”
顾渊语气平淡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在其中一个纸人的额头上。
指尖微动,一缕纯正温和的金色烟火气顺着指尖渡了过去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的响动,仿佛水滴落入热油。
纸人身上那一层看不见的灰色雾气瞬间被烫散。
原本给人一种阴森森感觉的纸人,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,变回了普通的纸张和竹条。
“最近城东湿气重,纸容易受潮,发霉了自然就重。”
顾渊收回手,给了个一语双关的解释。
“回去多晒晒太阳,别总闷在屋里。”
花三娘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行家。
就在顾渊手指点下的瞬间,她明显感觉到那个让她心悸的纸人轻了,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也随之消失。
她看着那个恢复了正常的纸人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随后是深深的感激。
她没有大惊小怪地惊呼,也没有过多追问那是用了什么法子。
人家帮忙把脏东西弹掉了,记着情就是,问多了反而显得不懂规矩。
“明白了。”
花三娘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是我这几天太赶工,没注意‘防潮’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,压在碗底。
“顾老板,这是看诊的手艺钱。”
顾渊看了一眼那几张钱,这次没有推辞。
“慢走。”
花三娘重新背起竹篓。
这一次,她的背不再佝偻,脚步也变得沉稳有力。
“小苏,走了。”
她跟苏文打了个招呼,推开门,走进了寒风中。
苏文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变得干净了的位置,忍不住感叹道:
“老板,您刚才那一指头…比我画十张驱邪符都管用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心里有底。”
顾渊重新走回案板前,继续拌着肉馅,语气随意。
“手艺人只要对自己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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