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懂了。
张景春所图甚大。
“您是想…给这座城开个方子?”顾渊开口问道。
张景春看了他一眼,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。
“果然瞒不过小顾老板。”
“古时候有医者走方天下,悬壶济世,遇到的不仅仅是人病,也有地病、天病。”
“现在灵异复苏,大墟的气息就像是外邪入侵,让这片土地发了高烧,烂了疮。”
“第九局是在切除腐肉,是在截肢保命。”
“但我是个郎中,我想试试…能不能调理。”
老人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古医书。
“我在找几味药,不仅是草木之药,还有山川之气,金石之精。”
“我想配一副‘安土汤’。”
“哪怕不能彻底根除这世道的病,至少能让咱们江城这片地界,水土安稳些,让住在这儿的人,晚上能睡个踏实觉。”
王老板听得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的一肚子埋怨话,全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最后只能憋出一句:“你这老东西…心也太大了。”
他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老人,突然觉得这身板比他打了一辈子的铁砧还要硬朗。
“心不大,装不下这满城的苦啊。”
张景春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,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在巷口下棋悔棋的小老头。
“再说了,我也不是白忙活。”
“等我这方子成了,以后你们谁家有个宅子不宁,风水不顺的,我这儿一贴药下去,药到病除,那诊金我可得多收点。”
“得得得,你这老财迷。”
王老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但眼眶却有点发红,他转过身去拿苹果,掩饰着自己的情绪。
顾渊帮老人掖了掖有些滑落的被角,动作轻缓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敬佩的话,那是客套。
对于张景春这样的人,最好的尊重就是认可他的道。
“方子要是缺什么药引,可以来店里找我。”
顾渊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说缺葱姜蒜去隔壁借一样自然。
“我那儿虽然是做饭的,但有些特殊的食材,或许也能入药。”
张景春眼睛一亮,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有你这句话,我这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“那就多谢…小顾老板了。”
顾渊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,示意不必挂怀。
沉重的话题已经翻篇,空气便重新流动起来。
说完了正事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巷子里的家长里短上。
王老板绘声绘色地讲着这几天苏文是怎么被那群热情的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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