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它站起身,朝着东边的方向,露出了半颗獠牙。
那个方向,正是城东废墟的所在。
“怎么了?”
正在给雪球编小辫子的小玖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煤球。
雪球早就受够了这种幼稚的打扮游戏,趁机一溜烟窜上了房梁,居高临下地舔着爪子,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样。
顾渊放下笔,走到门口。
他闭上眼,感知着空气中的流动。
风里,确实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震动。
那种频率很低,普通人根本听不见。
但在他的感知里,却像是一根细针在刮擦着玻璃。
尖锐,刺耳,带着一股子送终的丧气。
是唢呐声。
但不是根叔吹的那种带着人情味的悲歌,而是一种死板机械,如同录音机卡带了一样的重复声响。
“还没完了是吧。”
顾渊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厌烦。
“老板,有脏东西?”
苏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,那里的道袍马甲正在微微发烫。
“脏东西一直在。”
顾渊随手关上了店门,转身回屋,“不过现在的动静,更像是在…彩排。”
“彩排?”苏文一愣。
“红白喜事,哪有不彩排直接上正戏的。”
顾渊拿起抹布,擦了擦柜台上的灰尘。
“那个泥像想活过来,或者是想彻底降临,它需要一场完整的仪式。”
“接亲、拜堂、入洞房。”
“现在这动静,估计是在试探深浅,也是在…发请帖。”
“请帖?”苏文脸色一白,“发给谁?”
“谁听见了,就是发给谁。”
顾渊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苏文瞬间觉得耳朵边凉飕飕的,恨不得把耳朵给堵上。
他刚想掏出玄黄两仪笔画符镇压。
“行了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顾渊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却摇了摇头。
“只要咱们不接这个茬,不主动去凑那个热闹,它那轿子就抬不到咱们门口。”
“这叫…拒客。”
他走到那幅《锁》字画前,伸出手指,在画框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笃、笃。”
画中那把古朴的铜锁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,表面的墨色微微流转了一下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,将那丝若有若无的唢呐声,彻底隔绝在了店门之外。
世界,重新清净了。
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晚上吃清淡点。”
他看向苏文,“去把那把芹菜择了,再发点木耳。”
“这两天燥气重,得降降火。”
苏文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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