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,这次的宴席结束了。”
陆玄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“我也该走了,局里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。”
他对着顾渊点了点头。
“这次,算我个人欠你的。”
顾渊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客气。
陆玄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背影依旧孤冷,但脚步却比来时要坚定得多。
顾渊握着口袋里的那枚银币,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。
他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这对他来说,或许只是多了一张在这个混乱世界里,可以用来讲道理的底牌而已。
“小苏,把地拖干净。”
顾渊转过身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,仿佛刚才的一切交锋都不曾发生过。
“晚上,还得做生意呢。”
.......
【小剧场:硬币】
那是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八岁的顾渊正趴在柜台上写作业,
门口来了一个乞丐,衣衫褴褛,却没伸手要钱,只是盯着邻桌客人剩下的半碗面吞口水。
小顾渊看不过去,趁父亲去后厨,偷偷拿了个刚出锅的大肉包子,想递给那乞丐。
“啪。”
一只大收按住了他的手。
是顾天。
“爸,他饿了。”
小顾渊有些不解,“咱家又不缺这就一个包子。”
“饿了是该吃,但咱们这儿是饭馆,不是善堂。”
顾父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吃了饭,就得付钱,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给了他,是在施舍;他买了吃,那叫体面。”
乞丐愣了一下,摸遍全身,最后颤巍巍地掏出一枚早已不流通的硬币,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这…够吗?”
顾父收起那枚并不值钱的硬币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够了,稍等。”
然后,他转身进厨房,端出了一碗加了肉臊的面。
那天晚上,小顾渊看见父亲把那枚硬币擦得锃亮,放进了那个只有他能打开的铁盒子里。
父亲摸着他的头说:“儿子,记住了,哪怕是一块石头,只要它是客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,那它就值这一顿饭钱。”
“这叫...因果两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