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”
“心血熬出来的活儿,自然硬气。”
顾渊双手托着小玖,语气平淡,“戏台没塌,他手里的皮子就是活的,活物不招阴邪。”
一出戏很快唱罢。
老艺人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,是个干瘦的小老头,穿着件蓝布棉袄,头上戴着个旧毡帽。
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端起旁边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有几个家长给摊位前的小铁盒里扫了些零钱。
顾渊抱着小玖走上前。
“老先生,这皮影卖吗?”
他指了指挂在旁边架子上,几个还没有上竹竿的精美皮影。
老艺人放下茶缸,打量了顾渊一眼,又看了看被他举着的小玖。
“卖。”
老头子的声音和刚才唱戏时一样沙哑。
“不过这都是我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老物件,用的是上好的牛皮,经过了清油、打磨、上色、发汗好几道工序。”
“五十块一个,谢绝还价。”
他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带着点手艺人的执拗。
顾渊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单手抱着小玖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,平平整整地放在了老艺人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拿两个。”
“一个小将,一匹马。”
老艺人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崭新的钞票,又看了一眼顾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在这个连买根冰棍都扫码的年代,随身带着现金的人,不多见了。
“行,您自己挑。”
老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,将那张百元大钞收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顺着广场的角落卷了过来。
风里夹杂着一丝腐朽味,目标极其明确地朝着皮影摊子旁用来照明的钨丝灯扑去。
那是一缕极淡的归墟残响。
它的规则很简单,就是熄灭与死寂。
这种残响没有实体,没有形貌。
只是某种存在路过时掉落的残渣。
喜欢依附在温暖明亮的地方,将其同化为冰冷。
钨丝灯的光芒瞬间闪烁起来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灯泡表面的玻璃开始结出一层灰色的冰霜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,老艺人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裹紧了棉袄。
“这鬼天气,怎么一阵一阵的邪风…”
他嘟囔着,伸手想去护住那盏灯,生怕灯泡被冻裂了耽误接下来的营生。
但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层灰色冰霜的瞬间。
顾渊的手先一步搭在了灯架的铁杆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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