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一丝无声的叹息。
他收回手,将那份属于生者的怅然压回心底,心绪重新归于平静。
大医已经谢幕,接下来,该厨子和灶台接管了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团黑色的药膏上,眼神渐渐恢复了对待顶级食材时的专注与审慎。
“这药太烈,也太沉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以活人功德合药。
如果不加中和,普通人别说治病,光是闻到这股气机,魂魄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份重量而溃散。
他转过头,视线穿过后门,落在了后院的那尊阴阳磨上。
“小苏。”
顾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,“去拿十斤黄豆,用温水泡上。”
“啊?”
苏文刚从外面进来,眼眶还红着,听到这话有些跟不上老板的思路。
“老板,这时候…磨豆浆?”
“嗯。”
顾渊盖上食盒,拿起那把用来刮药的竹刀。
“这药是用来定岁月的,性子太刚,得用黄豆的温润去化开它。”
“只有把它化进最寻常的一日三餐里,这满城的老百姓,才能咽得下去。”
苏文恍然大悟,连忙跑去储藏柜里翻找黄豆。
顾渊则端着食盒来到后院。
初春的早晨,风还带着几分料峭。
阴阳磨立在水槽边,石质的表面泛着一层幽冷的微光。
顾渊将食盒里的药膏挑出一小块,放入磨眼之中。
石磨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这尊曾经用来碾碎生魂的刑具,似乎对这块蕴含着庞大功德的药膏感到有些不适。
它本能地抗拒着。
“转。”
顾渊没有惯着它。
单手握住木质的推柄,一丝金色的烟火气顺着掌心注入磨盘。
石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被强行推着转动起来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药膏在两扇石盘之间被碾压。
苏文端着泡好的黄豆跑了过来,按照顾渊的节奏,一勺一勺地往磨眼里加豆子和清水。
黄豆的清香与药膏的苦涩在碾磨中交汇。
顺着磨盘的引流槽,流淌出来的不再是纯白的豆浆。
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琥珀色的浆液。
这浆液看似普通,但落在下方的白瓷盆里时,却连一点泡沫都没有激起,沉稳得有些反常。
足足磨了半个多小时,所有的药膏和黄豆才全部消耗完毕。
“把这两盆端进去,上灶。”
顾渊松开推柄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强行用阴阳磨去磨合功德之药,对他的消耗极大。
回到后厨,他架起那口平时用来熬制高汤的巨大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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