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。
那个弧度,和三年前在城隍庙的花灯下递给她一只狐狸糖画时的角度,一模一样。
秦筝低下头,把脸埋进了碗里。
“鱼真鲜。”
她含糊地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自己听得出来的温度。
桌上的人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。
大家都在忙着夹菜和说笑。
周墨在给陈铁讲他上周在课堂上闹的笑话。
他把李白的生卒年背错了,被一个大一新生当面纠正。
王虎在跟林峰比较谁现在的体脂率更低,两个大男人为了这点虚荣心争得面红耳赤。
小雅则默默吃着饭,偶尔抬头观察一下周围人的表情,然后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打几个字。
下一本小说的素材,够用了。
书桌旁,小玖终于放弃了那道数学题。
她将铅笔扔在试卷上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八仙桌边。
“苏文哥,我也要吃排骨。”
“自己夹。”
苏文将一双筷子递给她。
小玖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。
“甜。”
她又夹了一块黄瓜,塞进嘴里。
“脆。”
她的味觉评价一如既往地简洁。
门口趴着的那只大黑狗,看着桌上那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,喉咙里发出克制的“呜”声。
它已经老了。
嘴巴两侧的毛发泛了白,跑起来也不如以前快了。
但它还是守在门口的老位置上,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,暗色的眸子在阳光里显得浑浊却温和。
柜台最高的架子上,那只白猫也老了。
蜷成一个不太圆的毛球,尾巴耷拉在架子边缘,偶尔抽动一下。
蓝色的眸子几乎完全闭着,只留一条细缝,透出一丝慵懒的光。
顾渊解开围裙,挂在门口的挂钩上。
他走到门边,在煤球的大脑袋上揉了两下。
煤球的尾巴慢吞吞地摇了几下,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顾渊蹲下身,看着这只陪了他好几年的老狗。
以前它能一口咬碎厉鬼的规则。
现在它最大的爱好,是趴在门口晒太阳,然后在午饭时间准时出现在案板旁边,等一块卤好的猪耳朵。
“也该退休了。”
顾渊轻声说,拍了拍它的脊背。
煤球打了个哈欠。
露出那口已经不太白的老牙。
大堂里,笑声、碰杯声、筷子敲碗声交织在一起,透过半掩的木门,飘进了午后的老巷子。
对面铁匠铺的门也开着。
王老板穿着汗衫短裤,坐在门口的马扎上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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