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看到她两个瘦得像竹竿一般的儿子,身上的衣服也同样灰扑扑的,补丁不知道叠了多少层,眼底闪过怀疑之色。
“大娘,糙米可是要八百五十文一石,你确定能要两石?”
“如果你真要两石,我就是把两个布袋都送你又如何?”
至于他们怎么运回去,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何璐等的便是他这话:“那糙糠……”
“再送你三斗,也快有一石了,大娘,咱可不能太贪了啊。”
何璐呵呵一笑,搓了搓手,一边从怀里(其实是从空间里)拿出钱袋子,一边道:“管事,如果我跟你还价,八百文一石,你是卖,还是不卖?”
“管事是愿意让出一百文,还是更愿意送出一石糙糠?”
“行了,大娘,算我怕了你了,你买两石糙米的话,送你两条布袋,再送一石糙糠,总行了吧?”
管事又仔细看了小老太两眼,看着是穷人家的老太太,但说话却有理有据,思路清晰,气势也不凡。
莫非是从哪里流放而来的?这类人,他们一般都不会小看了,万一哪天人家就翻身了,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。
一两七钱银子,共买两石糙米,一石糙糠。
管事还搭了三个布袋,当然,装米的袋与糙糠的袋是不同的。
队都不用排了,直接付了银子后,两个儿子把糙米放进箩筐里。
两百多斤了,扁担被压得很弯,张青山还是撑起来走出店堂。
张重夏却是直接背上糙糠跟上,何璐看着那条弯出弧度的扁担,感觉这样怕是回不了村。
“青山,重夏,你们应该知道哪里能卖板车吧?咱们去买一辆。”
兄弟两个同时道:“娘,不用,我们能行的。”
“你们是行,但扁担怕是不行了。”
何璐淡淡道:“咱们去买一辆板车,想来也要不了多少钱,以后继续卖粮时,也能省力得多,对吧?”
从新丰镇回到后屋村,得走上十八里路。
挑一石谷出来,兄弟俩人轮换着走,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现在是两石糙米,加上一石糙糠,不知道两个时辰够不够。
关键是扁担没法负重。
后屋村的路虽然坑洼不平,却是能推板车,甚至驴车也是可行的。
不过,她们家已经穷成那样了,忽然能买驴车,太过惹人注目了,还是低调好些。
张重夏看着被压得很弯,并且发出吱吱声的扁担,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道:“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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