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房间的一角,那里摆着两只大樟木箱子,是她的陪嫁。
新帝自登基以来便十分重视农桑和商贾,轻徭役,薄赋税,大乾朝的府库充盈,国力也强盛。盛世是百姓的福气,陈秋禾的娘家也从商,嫁妆自然也比一般农户人家的姑娘丰厚一点。
“吱呀”一声,她打开了最上面的樟木箱,顺着记忆摸出了里面的钥匙,她又从妆台下摸出暗格,从里面抽出了一只带锁的钱匣子。
打开匣子,里面摆着的是她新婚时的嫁妆,一对银镯子,一对金丁香,还有她在闺中做女儿时攒下的十两碎银子,爹娘也让她带了过来。
她又从妆台上的盒子里拿出当初结婚下定时杨家给她的银簪子,快速收进匣子里,锁好后将它塞进了床底放杂物的青花瓮中。
银钱才是她将来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陈秋禾面色冷漠,这段让她送命的姻缘肯定不能继续了。
如何让杨承天松口同意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和离才是眼下最大的问题。
荞荞是姑娘,要带走她还是容易的,可东生是儿子,是杨家传宗接代的香火,只怕他们不会同意。
陈秋禾从樟木箱子找出荷包,那里面放着的就是她和杨承天的所有积蓄,果不其然,荷包空荡荡的。
她从里面摸出仅剩的一枚铜钱,把铜钱举起来,从四四方方的孔洞看向窗外,往事无边无际的向她涌来。
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回了,每次杨承天把家里的钱输光就在外面躲着不肯回来,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。
幸好她重生的时机不错,她还没有像前世一样,愚蠢到把嫁妆都当了给他还赌债。
也还没找娘家借钱,没到杨承天欠的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那个时候。
陈秋禾闭上眼睛靠坐在椅子上沉思,默默的在心里盘算要怎样才能干脆利落的和杨承天和离。
只听到院子里荞荞的声音响起来:“爹爹,你回来啦!”
“嗯,你娘呢,醒了没?”陈秋禾听见熟悉的男声响起,又听见荞荞开心道:
“娘亲醒了,在屋里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