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叶,将艾叶烧成了灰,端到了杨承天的面前。
杨承天正在艰难的换衣物,他背上的伤口较深,血痂和破损的里衣粘连在了一起,他脱衣服的时候疼得青筋暴起。
好在腿上只是大腿内侧擦破了点皮,杨承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放了心。
陈秋禾示意他将背对着自己,把艾叶灰洒在背部止血,简单的给他包扎。
并不是她心地善良,而是杨承天现在还不能出事,不然和离这件事更加遥遥无期。
杨承天感受着背后的温暖,原本被疼痛和害怕折磨得有些戾气的心突然有些柔软和内疚。
陈秋禾真的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,这次被逼着会拿刀伤害自己,确实也是自己太过分了。
这几年输了不少银钱,她每天起早贪黑杀猪卖肉,回来还照顾两个孩子,自己确实对不住她。
这么一想,原本还有些后悔把房契给她,现在只觉得就该给她。
先哄哄她,反正最后房子也要给东生,写在谁的名下不重要。
杨承天没觉得和离是什么大事,就是觉得闹到村长那里有些丢人。
每个人都好面子,不愿意将私事闹到人尽皆知。
杨承天已经想好了,等和离书和房子给了她,杨承天去隔壁父母家住几天,再每天过来多干点活哄媳妇。
到时候孩子们再帮忙撒点娇,两个人和好了,把和离书撕了就是。
陈秋禾在青砖下拿出了油纸包着的房契,想了想又去了厨房。
灶台上悬挂着几条熏得油光的腊肉,陈秋禾取了腊肉装在竹篮子里,又把橱柜里攒着的鸡蛋放进去。
和离这件事还得求人家帮忙,礼多人不怪。
等杨承天换好了衣服,陈秋禾就提着篮子和他一起出了门。
天色已黑,月亮却正圆。今天是七月十六,月光皎洁的洒在农田里,不用打灯笼也能看清路。
杨承天身上有伤,步子迈大些就疼得冷汗直冒。
陈秋禾也不着急,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向村长家,两个人之间一直沉默着,一路无话。
村长杨平住在村子最中央的位置,三栋宽敞大气的青石瓦屋围成个小院子,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的富户。
陈秋禾上前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