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蚊子飞走了吗?”荞荞将脸鼓起来,好奇的踮起脚尖,想看哥哥的眼睛里有没有蚊子。
杨东生嫌弃的拍了拍妹妹的额头,傻妹妹,就知道玩,啥都不懂。
荞荞摸了摸自己被拍红的额头,龇牙咧嘴的挥着小手为自己报仇。
小小的荞荞还听不懂什么是和离,她只知道来外婆家住很开心。
所以小小的她并不了解哥哥为什么偷偷的哭,也许真的是那只蚊子咬人太疼了。
而杨东生已经七岁,是开始懂事的年纪了。
他知道娘一直想攒钱送他去读书,像舅舅一样读书,可是读书要花很多很多的钱。
他也知道,自己的爹一直在输钱,每次回来都会悄悄翻娘的荷包。
爹娘因为赌钱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,这些事情也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里。
他看见了爹把娘推倒,娘磕破了头,鲜血直流。
于是他只来得及叮嘱荞荞好好照顾娘,就仓皇的跑去了外祖母家。
那样的场景在他心里一直重放,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他不理解,为什么一直像座山一样高大伟岸的爹一下子就变了呢?
难道他不爱娘了,也不爱自己和荞荞了么?
东生的脑海里满是疑惑,可是他听懂了此时大人们的谈话,他的爹娘和离了。
和离意味着以后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。
东生有点害怕,没有父亲保护的家,他们三个人能过得好吗?
他抬眼,看见了陈秋禾此时脸上的温柔坚定的光彩,好像在告诉他:别怕,有娘在。
东生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,他觉得以后他们三个人也会过得很幸福的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: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娘,保护好妹妹。
小小的男子汉早早的就学会了承担责任,在破碎的家庭里飞速成长了起来。
夏天的夜晚有点闷热,陈秋禾和母亲将两个孩子横放在了床中间。
她们睡在两边,一人摇着一把蒲扇,慢慢的给孩子们扇着风。
窗外是此起彼伏的蛙鸣声,中间夹杂着不知名的虫鸣声。
陈母的声音有些轻柔,像一朵云浮在天空里:“昨天晚上东生过来说你们为了赌钱的事情吵架,两个人动了手,你还受了伤,你爹和我半宿都没睡得着。”
陈秋禾此时有点放空,就安安静静的听着母亲的声音。
“既担心你的伤势,又操心你的日子难熬。唉……都怪爹娘没能力,当初如果多打听打听就好了。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些罪。”
陈母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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