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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为了省灯油钱,晚饭都就吃得早。
随着夜色逐渐暗下来,杨家与其他庄户人家一样安静了下来。
一时间只听闻土灶的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在“噼啪作响”,卢氏正在收拾厨房,她粗糙的手拿着布将破口的陶瓷碗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哐哐哐”
拳头锤击门板的声音响起,震得院门打起了摆子。
那拳头每一次落下,都锤击在脆弱的榫卯接缝处。
门内拴着的门栓也被震得发出了闷响,月光透过门板崩裂处钻进来,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投出各种奇怪的光斑,随着砸门声一明一灭。
敲门声嘈杂,已经进了窝的老母鸡被吓得炸了毛,扑棱着翅膀咯咯咯的叫了起来。
杨元福有些不耐烦,披着件衣裳,点起了一盏油灯走出自己的屋子:“谁呀!”
随着杨元福的声音,敲门声突然暂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鞋子踹门声从院门下方传入杨元福的耳朵里,接着是一道暴怒的吼声划破了黑夜:“叫杨承天给老子滚出来!再不还钱,我们可就拆屋抵债了!”
然后就是两三声应和:“拆屋抵债!”
“还钱!”
“快开门!”
听见还钱这两个字,走出厨房的卢氏一哆嗦,枯瘦的脸顿时褪去了血色。
还什么钱?
夫妻俩对视了一眼,心里都升起了这个困惑。
敲门声也惊到了正在屋里照顾杨承天的李云香,因为关着门,她并未听清楚门外的叫喊声。
她莲步轻挪出屋子,看公公婆婆脸色不好,便贴心的问道:“爹娘,是有什么事吗?门外是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