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同为女人,陈秋禾太了解这些痛苦了。
也正是了解,所以她才伸以援手。
她可以杀了李云香,但是不能看她这样被残害,那对一个女人而言,比死更难堪,更屈辱。
死了起码还有尊严,被奸污了,也即使死了,也会有人唾弃。
女子何辜!
陈秋禾有些不是滋味,她觉得自己有点烂好心。
不然为什么心软,把驴车借给杨平去救李云香呢?
一想到救的还是前世杀害了自己的仇人,她就静不下心来,心里的矛盾让她觉得窝火。
她现在还记得水底的冰冷,以及日日夜夜跟在儿女身后的无助与痛苦。
她不该借车的,也不该帮李云香。
陈秋禾“啪”的一声,将橱柜里的两条磨刀石放在了杀猪凳上。
又端出一碗水,跨坐在凳上,掏出腰间的杀猪刀,将刀身淋透,然后大拇指的指腹侧压着刀身,在磨刀石上反复的打磨了起来。
“嚯嚯——”
磨刀声似乎也和她一样烦恼,不然为什么响了半宿呢?
杀猪刀被她磨得极为锋利,刃口在秋日夜晚的凉意里泛着更凛冽的寒光。
仿佛只要陈秋禾轻轻动一下,刀刃就能割破她眼前的空气。
她的心随着磨刀渐渐的平静了下来,也逐渐捋清了自己的想法。
前世因李云香和杨承天经历了诸多的痛苦与磨难,重生之后,自己迫切的希望通过努力来改变命运,不再重蹈覆辙,也更不愿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。
李云香前世杀害了自己,报仇雪恨是必须的,但那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前世的恩怨。
可那也并不代表自己想看到女子遭受他人的奸掳,陷入更悲惨的命运。
即使那个女子,是李云香。
同是女人,生活在这个时代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礼教的束缚、男子的压迫、命运的身不由己……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女子无法宣之于口的苦楚,女则女训只教她们如何顺从父亲、讨好夫婿。
却从未教导她们,父不慈、夫不正时该如何自处。
好似一棵含苞待放的花朵,无人教它冰霜来临时该如何自保。
它便只能在枝头瑟缩着,枯萎、凋零。
最后换取别人言语里的一句叹息——叹息它的时运不济。
就像前世的陈秋禾,背着丈夫带来的赌债高山,奋力向前攀爬,不得喘息。
最后还得被嫉妒至疯魔的李云香推进水里,也不过是换来别人口中一句轻飘飘的话语:“陈氏啊?命不好,可惜了…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