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过节前都收完了粮食,晒得干爽之后放进了粮仓。
老杨家的稻子过完了节,依旧沉甸甸的弯着腰在田野里看星星看月亮。
杨元福一天三趟的往地里跑,急得嘴角起了一串燎泡。
没办法,家里没有劳动力,只能看着粮食着急啊!
他早就想下地割稻了,偏偏家里的病人们又需要人照顾。
他实在是分身乏术,又忙又累。
只觉得焦头烂额,身心俱疲。
杨元福确实没吃过这种苦,虽说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庄户人家,但是没成亲之前,他老娘管他的吃穿用度。
成亲之后,卢氏接过了这个担子,他只用管好自己的几亩田地,伺候好庄稼就行。
其他的事,基本上可以说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。
卢氏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他有时候还会吹毛求疵,觉得卢氏没有别人家媳妇身姿高挑婀娜,面容更是比不上别人媳妇俊俏。
更不用说杨陈秋禾进了门之后了,他升格成了公公,那更是一家之主。
他什么时候伺候过病人,洗衣做饭啊?
现在可好,一屋子的病人,就他一个劳力。
杨元福真的觉得该去庙里拜拜,流年不利!
他从来不知道,家里的活计有这么琐碎!
大清早爬起来就得给三个病人做饭,他也就会做个面条,能熟就行。
一一送进房里,等他们吃完,杨元福扒拉几口就得收拾厨房碗筷。
衣裳是得洗的,卢氏向来是提着脏衣服去溪边洗。
村里的娘子们都爱聚在溪边洗,在闲聊中捶捶打打,衣裳就洗干净了。
最主要还是不费力气,不用打水提水。
跑到一群娘子中间洗衣裳这种事,好面子的杨元福是做不出来的。
他是粗人,力气大,提水自是不在话下。
杨元福苦大仇深地洗着一木盆衣服,洗完衣服的脏水都没他脸黑。
每挥动一次捣衣棍,他脸上苍老的褶皱都好似在颤动。
晾完衣服,就得喂鸡喂鸭,打扫院子里的落叶与灰尘。
再歇歇脚,就得烧水、做饭。
中间夹杂着熬三种不同的药,还得伺候老妻翻身、擦洗。
别的就不提了,这一天三顿饭好似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与精力。
家里都是病人,偏偏又没有钱买荤腥,他每天辛辛苦苦做的饭菜,儿子儿媳还一脸不满意。
杨元福又憋屈又困惑,平时看卢氏干这些活计,麻利得像是在喝水一样轻松。
怎么他一做起来,觉得这事又细又杂呢?
鸡毛蒜皮的事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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