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将脸别过去,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失态。
好在月色朦胧,好为人师的周娘子并未发现周潜的神情有什么不对,仍在专心点拨陈秋禾。
周潜便知礼的后退了几步,忍着悸动,看向别处,偶尔也出声指点一二。
好在,陈秋禾这次吸取了教训,很快便掌握了换水的技巧。
几个沉浮之间,她就似一尾鱼儿,在水里活跃了起来。
很快,周潜便听见了妻子与她的嬉笑声。
“周老板,你傻愣什么呢?我问你这红鲤也能吃么?”陈秋禾的脸突然在周潜的眼前放大了,惊得周潜差点没坐稳。
“能、能吃!”周潜有些没回过神,结结巴巴道。
陈秋禾素来信任他,便爽快道:“那就它了!”
周潜收回自己的思绪,抓起水里的红鲤鱼,“啪”的用刀背往鱼头上敲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在这个集市上最后一天摆摊了,你下次有事,就到县里西街的街尾找我。”陈秋禾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周潜他们自己的去处,连忙叮嘱道。
“嘶……”周潜只觉得一痛,按压在红鲤身上的左手已经见了血。
陈秋禾见他划破了自己的手,赶忙从袖子里掏出干净的帕子:“你发什么呆呀!伤得深吗?”
周潜呆愣愣的接过帕子,低下的眼里晦暗不明。
他拿帕子包住伤口,抬头笑:“你这鱼可金贵了,割伤了我的手,身价上涨了,这可是无价之鱼。”
陈秋禾见他还能调侃,便知伤口不深,有些无语的看着他。
周潜用刀继续剖鱼,去鳞、去鳍、去内脏,再打上花刀。
用清水清洗鱼身上的血迹,稻草绳穿过鱼嘴,这鱼就处理好了。
周潜将鱼递给她,收了她递过来的铜钱,扬了扬被帕子包扎的伤口,嬉皮笑脸道:“你要是不嫌弃,到时候让我娘子陪你一条新的。”
陈秋禾不在意道:‘周娘子要是不嫌弃,就留着。”
陈秋禾的帕子就是做衣裳余下来的布,连花都没缝上一朵。
她忙,而且确实不善手工。
这帕子沾了周潜的血,即使拿回来她也不会用了,留给周娘子倒也是个好去处。
周亮亮如今正是爱流口水的时候,多少帕子都不够他擦嘴的。
周潜就这样看着陈秋禾提着鱼往回走,阳光透过她的发丝,像是给她周身镀上了金边。
“嘶……”
周潜包了帕子的手按住了左胸口,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