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。
县令转身离开公堂,众人也皆躬身呼:“大人英明。”
围观的众人并未因县令退场而散去,大家都继续观看着这难得一见的行刑场景。
此时已经行刑到三十杖,李云香的粗布衣裙被血浸透,皮肉外翻。
她好似是被抽掉了虾线的虾,软趴趴垂在长凳上。
鬓角早被汗水与泪水打湿,可眸子里仍带着一丝倔强。
皂隶的木棍仍如雨点般落下,六十杖终了,按压李云香的皂隶松了手,她就像一尾失去生机的鱼儿一般,直接从长凳上滑落下来。
裙摆上满是斑斑血迹,她却仍旧倔强的抬起头看向陈秋禾。
陈秋禾清澈的眼眸里,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。
李云香的嘴唇被咬得发白:“我究竟哪里不如你?”
陈秋禾弯下腰,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你为何要和我比呢?”
李云香眼神有些放空,她都快忘了自己为何要和陈秋禾比较了。
“你和我之间,除了那个烂泥一般的男人外,有任何瓜葛吗?”
陈秋禾的眼睫低垂:“为何要与我争个你死我活?”
她站起身,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虽说此刻已经狼狈不堪,可仍能看出她的姣好面容。
“此去三千里,愿你我永不再见。”
陈秋禾的神情有些漠然,被杖责六十之后流放三千里,其实已经是断了李云香的生路了。
她们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见了吧。
陈秋禾走向门口,围观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来。
她没有回头,坚定的走向光明,坚定的走向不再被李云香所裹挟着的未来。
众人皆目送她和陈子稳一起出了衙门,登上驴车,离开了这里。
女子告官这事并不常见,镇江县的好事者皆来旁听这场官司,因此围观的人也不少。
李云香看着陈秋禾果断离去的背影,终究是忍不住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
也许她在哭自己的命运,也许是在哭自己的鲁莽。
可人们只在乎自己的乐子,谁还会在乎阶下囚在想什么呢?
陈秋禾坐在驴车上,只觉得秋高气爽,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时节。
她和陈子稳再回了一趟杨家村,将院子里最后的一点东西装进了车里。
往日拥挤热闹的院子,此刻已经空空荡荡,颇有些人去楼空的清冷感。
陈秋禾将鸡笼放进车里,将大门落锁,头也不回的架着驴车赶往了杨平家。
案子了结之后,杨平并未回家,想来是村中事务耽搁。
邹氏一见他们下车,就亲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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