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父陈母刚送走一波客人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回头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个拄着拐杖的人。
陈父刚刚褪去的黑脸又重新挂在了脸上,他大步流星走过去,喝道:“你来这干什么!”
杨承天有些尴尬,营养不良的脸上挂着笑:“爹,我听说秋秋搬家了,想着来添添喜气。”
自从陈秋禾与他和离,他竟一次也未曾再见到过陈父陈母,此时面上就有些过不去。
贺氏冷笑道:“哼,我陈家大门朝东你朝西,哪来的爹,你可不要乱攀扯亲戚,我可没生出你这样黑心肝的儿子。”
素来温柔和善,待他如同亲儿子一般的丈母娘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,杨承天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到了脖子。
“娘……以前是我不对,是我对不起秋秋,我现在愿意改过自新,洗心革面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杨承天可怜兮兮的将拐杖一放,就准备跪下来。
陈父见事情不好,连忙大喝一声:“阿正、阿栋!过来帮忙!”
陈栋和杨正一听,丢下手里的撮箕扫把,就跑过来给陈父帮忙。
陈父大手往杨承天的胳肢窝里一插,陈栋和杨正极有眼色的一人抬起杨承天的一条腿,任凭杨承天如何挣扎,三个人直接抬着他,像丢咸鱼一般将他甩进了陈父的牛车上。
杨承天试图从牛车里爬出来,陈父就示意两个年轻人上去,一压肩膀,一个压腿,将杨承天压得死死的。
陈父拉住车辕,利落的翻身上车,架着牛车,就带着三个人离开了。
瞧见这一切的陈秋禾,仍处于混沌中。
她迷惑的看向贺氏,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被酒精搅乱的脑子里一片茫然。
“娘……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她爹那可是出了名的面冷心热,从来都只动嘴不动手的,他刚刚在干啥?
贺氏搀扶起醉酒的女儿往屋里走,柔声哄道:“你喝多了,走,咱们睡觉去。”
陈秋禾乖乖的跟着贺氏进了屋,坐在床沿端起蔡婆婆递过来的醒酒药,吹了吹,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汁子让她皱了皱鼻子,有些委屈的看向贺氏:“娘,好苦!”
贺氏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放着几颗饱满均匀,色泽鲜艳的蜜枣,捏起一颗喂进了女儿嘴里。
嘴里吃到香糯可口的蜜枣,陈秋禾这才满足的躺了下来,蹭了蹭软软的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,乖巧得像极了猫儿。
从来没见过陈秋禾这般小女儿娇态的荞荞眼睛亮亮的,娘这样好可爱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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