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习惯性的想找丈夫帮忙,这辈子,丈夫是她的主心骨,她有事直接和他说,他似乎就能给她解决所有的难题。
即使每次杨元福都没好气,会骂她,有的时候骂得她抬不起头来,骂得她臊眉低眼的恨不得直接钻到土缝里去。
很多时候杨元福并没能为她解决问题,骂完了,男人就自顾自快活去了,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事情。
可只要有自己的夫君在,即使天塌了,卢氏也觉得有人会为自己顶着。
如今儿子不见了,卢氏第一反应就是往杨元福往里走,她走到床边坐下,焦急的唤醒沉睡的丈夫:“夫君,儿子到现在还没回来,我有些不放心。”
杨元福的身子被雷公藤折磨之后,就像一具老旧破烂的风箱,只要一张嘴,就“呼呼”的想起来。
他睁开泛肿的大眼泡,脸上的皮肉不再是那地里晒得黑油油,一看就健壮有力的脸。
改而代之的,是蜡黄色带着灰气的苍老脸,脸皮耷拉松散。
他张了张嘴,喷出病人特有的腐臭病气,带着破风箱的“呼呼”声:“管、管他去死!这么大的人了,饿不死!”
卢氏有些担心:“他往日总会回来吃饭的……如今留给他的饭都凉了,他还没回……”
杨元福骂道:“再啰嗦你就滚外面睡!死婆娘,一天到晚说这个、说那个,呼呼……”
病人的脾气都更大些,卢氏被骂了也只敢用帕子擦眼泪,并不敢多说。
即便杨元福此时并不能站起来打她,杨元福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只能躺在床上,就算是正常的排泄都需要卢氏帮忙,可卢氏仍对自己的夫君有着畏惧感,夫君就是她的天。
杨元福骂着骂着就睡了,卢氏也不敢再提醒他还没有洗漱。
卢氏自己洗漱了,坐在门边等了一会儿,还是熬不住,给杨承天留了门,自己回了屋,缩在床边,占了一点点位置睡着了。
她并不担心有人进来,如今的老杨家家徒四壁,但凡有点什么,刀疤都会派人来搜刮走用来抵债。
这是方圆几里都知道的事,即便有贼,也不愿意光顾这里。
这一宿卢氏睡得并不踏实,朦朦胧胧总听见有人开门的动静,她每每惊醒,披上外衣出去瞧,看见的只有被秋风刮得满院子乱跑的落叶,和地面上无人清理的杂草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,卢氏爬起来兴冲冲的往儿子房里跑,可推开门一瞧,仍是空荡荡的杂乱的房间。
卢氏这才急眼了,不敢再和丈夫说,只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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