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将猪抬到了家庙里临时准备的屠宰牲畜的房间,一瓢又一瓢烫水将猪毛烫松,杨正便开始用力的刮起来猪毛。
他年轻,力气着实不错,黑色的猪毛就像是黑云一般,一点点被他刮成一团,露出白色的猪酮体来。
割头,开边,剔骨。
红白相间的猪肉上冒着新鲜的热气,带着猪肉特有的腥味弥漫开来。
陈秋禾面不改色指导着杨正,几刀便将猪肉部分切成适宜的大小,胡家的长子就带着长孙一起拿着托盘将一块块猪肉端了出去。
这些猪肉都要被投放进青铜器里,直到此时,杀祭猪便是圆满完成了。
陈秋禾没急着出去,外面还时不时的传来诵祷声和礼乐声,繁琐的祭祀还未结束。
陈秋禾低声指点自己的徒弟:“看道我刚刚下刀的位置了吗?杀祭猪,要的就是稳准狠。”
“下刀浅了,猪就会吃疼,那踹掉绳索的机会就大多了。”
“要是祭祀猪跑了,主家就会忌讳。”
“你剔排骨的时候手放松一点点,刀尖顺着骨缝走,能省下三成力。”
“等你下次能剔出来一整副排骨,刀刃不碰碎骨头渣了,我就让你单独杀祭猪。”
杨正的表情有点无语:“师父,你是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他每天剔排骨的时候刀刃都会磕碰到骨头,杀猪刀的刀刃极其娇气,一碰就卷刃了,所以他磨刀磨得可勤快了。
要像他师父那样,一头猪分割完,刀刃还如同刚磨出来一样,那不得十年八年的?
陈秋禾点了点他的脑袋:“熟能生巧,多练。”
杀祭猪向来是赚钱的,更何况陈秋禾杀猪杀得极其漂亮。
两个人回程的时候算了算银子,加上那天定金,一共赚了八两。
果然,镇江城还是有钱人多。
陈秋禾以往在乡下杀祭猪,总共能得个一两银子就已经是富户了。
今日光收到的茶水钱就有五百文,杨正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:“师父,杀祭猪好赚钱啊!我以后还要杀祭猪!”
秦破月到秋禾记的时候,陈秋禾还没回家。
她站在街的另一边细细打量着秋禾记,虽说门口还未排队,但想进去的客人也得等里面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出来,才能够进去。
秦破月摸摸自己的下巴,看不出来啊,陈秋禾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。
就这么一个小铺子,居然也有声有色的经营起来了。
她看了看门口的告示,知道陈秋禾是去杀祭猪了,也不着急,就在陈秋禾铺子旁边转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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