嫖这事,若换成是个男人,众人只说他爱风流,竟也是件美事。”
“那为何换做女子,就说刘嫖不守妇道,淫荡无耻呢?”
“这世上对女子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些,像我,出嫁前人家都唤我杜慧,可成了亲却只叫我周娘子,我连自己的姓名好似都不配有。”
周娘子蔫蔫的扒拉着手里的瓜子,语气里满是委屈。
陈秋禾却郑重的拉起她的手:“是我的过错,慧姐姐,你是周娘子,更是杜慧。”
“怎么就怪起你来了,我就是随口抱怨几句,你莫当真。”杜慧是个孩子心性,见陈秋禾如此郑重其事,反倒觉得自己有几分矫情。
“我往日只当自己是个敢闯敢做的人,如今却觉得,慧姐姐和破月姐姐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女子。”陈秋禾满眼敬佩的看向周娘子,“鸳鸯袖里藏兵符,将军何必是丈夫。”
“慧姐姐的想法可叫日月换新天,谁说女子不如男呢?”陈秋禾的笑容里满是赞赏:“慧姐姐今日当真给我好好上了一课。”
杜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:“你莫笑话我了,我就是闲来无事瞎想罢了,都是些不能见人的话,要是让夫君听见了,他又该叮嘱我不要往外说了。”
陈秋禾不由得在心底暗暗赞叹,他们俩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周潜平日听了杜慧这些与女德女训相违背的话,竟然没有阻止,只是叮嘱她别往外说,惹出祸来。
由此可见,周潜也是心胸宽广之人。
陈秋禾便将话题引回老杨家:“刘嫖既然有银子,那杨承天欠刀疤的钱应该也还了吧?”
刀疤可不是大方的人,老杨家没米下锅了,他也照旧叫手下过来搜刮,一个子都不放过。
如今刘嫖有钱,那他肯定会去追债。
杜慧一脸八卦:“据说刀疤自己带人来过一次,进了院子,结果和刘嫖见了面之后,什么都没拿,就走了。”
“后面再也没来过,听梅林那边的人说,刀疤说杨家欠的银子一笔勾销了,以后都不会再去了。”
这倒是个奇事,陈秋禾在心里暗自思量,到底是什么让刀疤放弃了老杨家的债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