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透,何家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何老头端着碗面条,坐在石凳上嗦得津津有味。
穿着棕色短打的孙大娘立在院子里,腰间悬着一把棕鞘短刀,嘴里念着清亮有力的口诀:“劈直,砍斜,撩刀提胯……”
荞荞手里握着一柄木刀,那是陈天明特意给她打造的,细细打磨,油光水亮,与真刀重量相仿。
陈秋禾的手里握着的就是自己从不离身的那把刀,母女二人都极其认真的看着孙大娘,只见孙大娘将右手的刀一旋,刀背磕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震落了一片枯枝残叶。
“这招“顺水推舟”,靠的不是自己的蛮力,而是借用对方的劲。”孙大娘给她们示范。
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,因此更需要学一些巧劲,借力打力才是上上之选。
荞荞这个小人儿有模有样的跟在自己娘亲后面比划着,孙娘子走过去,蹲下来,温柔的将荞荞握刀的手腕旋转了一下,语气却严厉:“脚没扎稳,你看你娘的马步。”
她走到陈秋禾的身边,指点给荞荞看:“马步要像扎根一样,你的膝盖不能超过脚尖,你看,你娘的马步扎得就很正确。”
被她当作优秀示范的陈秋禾额头上已经冒汗,握着刀的右手也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孙大娘皱眉: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她在旁边守着,陈秋禾也不敢放松,只努力的坚持着。
一直到陈秋禾的右手已经颤动得厉害了,孙大娘才走过去,示意她收手。
孙大娘对荞荞的要求并不高,才几岁的女孩子,能每天坚持练就可以了,循序渐进。
所以,荞荞时常能偷一会懒,此刻正拿起帕子心疼的给陈秋禾擦汗。
“吱呀”一声,何商陆从厨房里端了药茶出来。
何老头嫌弃的瞥了一眼早起熬药茶的儿子,在心里默默暗骂——死鸭子嘴硬。
平时绝不早起,自从陈秋禾母女开始晨练,臭小子每天早起熬各种药茶,生怕人家累着,偏偏又是个闷葫芦,只干活,不吭声,看得自己在旁边急得冒火星。
“辛苦了,孙大娘,来,喝些茶。”半点没察觉自己的老父亲已经急得快要上墙了,何商陆将茶壶里的药茶倒进已经擦干净的杯子里,先给孙大娘倒了一杯。
从深宅大院里出来的人,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。
孙大娘接过药茶,道了谢,便一声不吭的坐在石凳上看热闹。
荞荞已经渴坏了,小脸上红彤彤的,跑过去甜甜的冲何商陆道谢:“谢谢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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