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总有几分不祥的预感。
老杨家的榆树上拴着两只瘦弱的乌鸦,正声嘶力竭的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一群穿麻布孝衣的汉子们正扛着红色的柳木棺材往堂屋里走,陈秋禾定睛看去,为首的就是一瘸一拐的杨承天,后面一排是老杨家的叔伯兄弟们。
灵堂就设在了堂屋,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蒙了一层白色麻布,桌上摆着杨元福生前最爱的那件半旧青布衫,旁边是一盏昏黄的粗瓷碗油灯,照得供着的三碟子贡品也显得陈旧昏黄。
卢氏与老杨家几个亲戚里的妇人坐在门槛上,正低头给纸钱打眼。
“奶奶……”荞荞抽泣的叫了卢氏一声。
卢氏一抬头,见是自己的孙子孙女,原本就肿着的眼圈一下子又红了,她将纸钱一丢,搂过两个孩子。
“奶奶糊涂,对不住你们,对不住你爷爷啊……”
妇人苍老的嚎哭声响起,惹得两个孩子也哭出了声。
抱在一起哭了一场,旁边的妇人便劝他们节哀,陈秋禾便领着两个孩子到棺木前,给杨元福磕头。
棺木旁边的草团上跪着的杨承天早不是陈秋禾印象里的模样了,那时候他眉目清秀,脸上总挂着讨喜的酒窝。
如今却是枯枝朽木一般,一双眼睛深凹进去,露出高耸的颧骨,整个人都死气沉沉。
陈秋禾见两个孩子在蒲团上磕了头,自己犹豫了一下,还是跪下来给杨元福磕了个头。
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杨元福并没有直接害过自己。
在自己刚嫁到杨家来时,他对自己也曾有过许多长辈的关怀,如今人死账消,死者为大,她也该磕个头权当还了杨元福为数不多的那些爱护。
见陈秋禾也跪下来磕了头,作为孝子,杨承天也麻木的回了个礼。